歎氣,“河北的樹皮都給蝗蟲啃光了,現在人都改吃蝗蟲了。”
賣茶老漢為這個世道歎了口氣,道:“蝗、旱從來都是連著的,要多下雨才能好。就是官家生日前才下了一場透雨,隔了兩日,又下了一星半點,月底的時候下了一場稍大的。怎麽說這雨水還是少,根本不解渴!”
“京畿好歹有三場雨下來,可憐河北就見了一場雨。而且是到了地麵上就沒了影,一點也看不出來雨跡。一旱七八個月,都是朝堂裏麵鬧的。”河北行商有了點憤世嫉俗的口氣,“聽說你們這裏的知縣是王相公的女婿吧?”
“說得是小韓知縣吧?已經升做府界提點了,現在縣中事是侯縣丞代管。”
“這麽快?”行商驚訝道,“真不愧是宰相女婿!”
“小韓知縣跟他嶽父不一樣!別看在縣中才做了幾個月。老漢幾十年看見過的知縣裏麵,他算是第一了。”賣茶老漢為韓岡分辨著,比出了個大拇指,“諸押司在縣衙裏橫行了三十年,去年冬天將米價漲到一百三十五文一鬥的也有他一份。後來怎麽樣,被逼著捐出了兩萬石來買命!現在縣衙中哪個公人還敢伸手要錢?”
“還有那個三十年的案子!”賣茶老漢左手蒲葵扇一揮,“兩家人爭一片祭田,爭了整整三十年。多少任知縣都沒辦法,官司都打到州裏過,知州也隻知道將案子發回來。可小韓知縣一到任,當著全縣百姓的麵,一轉眼就將案子破了!”
“那還真是一名能吏!”河北行商讚歎著。
“誰說不是呢?”賣茶老漢突然又歎起氣來,“就是做得太好了,才半年就升了官。要是能在縣裏做個三年五載那該有多好!”
“好官總是升得快!”河北行商笑道,“相州的韓相公不是三十多歲就做相公了嘛!”
“小韓知縣多半也能三十出頭就當上相公,到時候,天下百姓就有福了。”賣茶老漢又歎道:“隻是這麽好的官,還有奸人罵!”
將後麵押解鄭俠的公人當成了鄭俠的隨從。看著鄭俠坐在一邊、默不吭聲,賣茶老漢搭上話來:“這位官人從京裏來,一看就是有見識,肯定聽說了這一件事。”
鄭俠不置可否,低頭喝著茶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