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”韓琦叫住兒子,指了指桌上,“你看看這份奏章。”
韓純彥聽了吩咐,將字紙拿起來,邊看邊讀了起來。
“……所以致疑,其事有七:高麗臣屬北方,久絕朝貢,乃因商舶誘之使來,契丹知之,必謂將以圖我;一也。強取吐蕃之地以建熙河,契丹聞之,必謂行將及我,二也;遍植榆柳於西山,冀其成長以製蕃騎,三也;創團保甲,四也;諸州築城鑿池,五也;置都作院,頒弓刀新式,大作戰車,六也;置河北三十七將,七也。契丹素為敵國,因事起疑,不得不然……”讀到這裏,韓純彥難以理解的停了聲,皺眉問著韓琦:“大人,真的要如此上書?”
韓琦抬了抬眼皮,慢吞吞的道:“天子問政,做臣子豈有不答之理。”
遼使蕭禧從年初受命至東京索要土地,到如今,已經是第三次來大宋。而且此次蕭禧南來,還帶來一個消息,就是遼主已經準備將女兒嫁給西夏國王秉常。
過去,契丹曾經嫁了一個公主給吐蕃人,如今臣服於大宋的吐蕃讚普董氈就是契丹女婿。現如今,大宋在關西咄咄逼人,北朝嫁一個公主給黨項人也並不出奇。
隻是這麽一來,給大宋天子的壓力就大了。西北二虜攜起手來,是大宋君臣的噩夢。王安石在旱災、蝗災之後,雖然依然坐在宰相的位置上,但已經難以得到趙頊的信重,天子慌亂之下,想起了被他趕出朝中的元老重臣們,親下手詔,向韓琦問政。而據韓琦所知,富弼、文彥博、曾公亮、張方平等人,也都得到了天子的手詔。
這可以說是元老重臣開始翻身的標誌,韓純彥本以為父親會以三朝宰相的身份,安定天子之心。可沒想到父親會這般寫。說以上七條是造成契丹人生疑的原因,最好的解決辦法,就是‘以可疑之形,如將官之類,因而罷去。’,到時候,如果契丹人‘果自敗盟,則可一振威武,恢複故疆’。
這是自相矛盾啊!
放棄交通高麗;放棄拓邊熙河路;放棄在邊境種植用來抵擋胡騎的榆柳;廢除河北保甲;邊境諸州不再築城鑿池;都作院和軍器監打造兵器、戰車,以及河北整備軍力的行動也盡數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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