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都沒有稍加了解就來索要土地,明擺著就是個隨便找來的借口。
“蕭禧一開始時說,以分水嶺上的土壟為界,偏偏長連城那一段分水嶺上都沒有土壟!”沈括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,笑過則又接著道道,“若愚兄所料不差,蕭禧必然是在遼主麵前誇了海口,如今騎虎難下,所以才半點也不肯通融。隻要能在遼主麵前分說明白,使其知道理曲直,必然不會再有他議。”
“當是如此。”韓岡點著頭,附和著沈括。
心中卻是冷笑,什麽叫疏不間親?耶律洪基是信他臣子的話,還是信宋人的。
‘唉。’韓岡暗暗歎著。其實還是自身軟弱。否則管他契丹君臣怎麽想,自身硬了什麽問題都不會有。
土地豈能輕易許人,最後的談判結果若是真的要割地,士林肯定要翻天。
連匈奴人都知道土地寶貴。
冒頓是將漢高祖劉邦圍在白登的雄主,漢時的和親之策,就是他打下來的。東胡人要寶馬,要女人,冒頓單於都給了,但等到東胡人又來索要土地的時候,他卻是立刻舉兵,率領部眾滅掉了東胡,使匈奴稱霸草原。
如果沈括夠聰明,就幹脆直接給歲幣上加上一筆,就算十萬、五萬,想必契丹人都會答應下來。反正有匈奴可汗冒頓作為榜樣,有富弼作為前例,他就算許諾一點歲幣,事後在士林中還能保持一點名聲。
不過沈括也僅僅是傳達大宋天子的意見,並非主持談判的全權使臣。真正在河東邊界負責談判的是韓縝、呂大忠、劉忱。他們能不能頂住契丹人和趙頊的兩麵來壓力,那都是未知數。
隻是韓岡覺得,沈括他自己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,誤以為天子會支持他,所以才有著一副氣壯山河的態度,要是知道了趙頊的真實心意,怕是現在就笑不出來了。
對於沈括來說,能幫著解決天子解決了這一場危機——盡管僅存在於天子的心目中——必然能因此而得到天子的青睞,繼而受到重用。
韓岡想了想,還是沒再多說。他跟沈括的交情沒到那一步,若是交淺言深,事後沈括也不會為他保密。讓沈括繼續保持著幻想好了,說不定真能如他所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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