嶺,受災的多是蕃人,鞏州那邊可是大豐收。”
洮河在八月的時候發了一次洪水,規模不小,從家中來信,還有朝廷傳出來的消息,都說已經鬧到了要朝廷救災賑濟的地步。以舊古渭寨,也就是現在的隴西城為中心的鞏州,位於渭水之濱。隔著一重髙山的洮河洪水,與鞏州毫無關係,棉糧雙豐收。
另外洮州的漢人其實也沒有怎麽受災,當是舊麥已收、新麥未種,而棉田也收獲了,隻是毀了些種了白菜、韭菜的菜田,人都事先躲到了附近的寨堡中。但吐蕃人就損失慘重了。宋人在洮州的屯墾區域,如今還是主要分布於狄道城周圍,至於其餘河穀地帶,都是吐蕃部族占據,蓄養牛馬牲畜,洪水一來,人跑得了,多少牲畜來不及跑,被衝走了無數。
“如今熙河路的漢人戶口已經超過兩萬戶,根基已穩,而荊湖南路諸州縣則是新辟之地,山蠻遠比漢人要多……”
“趁熱打鐵不是更好,一場洪水,讓熙州空了多少地方。”韓岡笑著反駁道,不肯答應。
“玉昆,總不能獨吞吧?”章惇有些急了。
韓岡和章惇都是注重實際的官員,對他們起家之地始終放在心上。六萬多河北流民,至少能拉出來三分之一,少說也有四千戶。不論遷移到那一路,都是能立刻將一個新辟的州郡安定下來。以兩人的性格,當然不可能放過。
韓岡嗬嗬的笑了笑,退讓了一步,“其實流民願不願意遷移還是兩說,須得由他們自願,強迫不來,否則禦史也不會幹看著。到時候,將選擇交給他們自己。”
有了韓岡這句,章惇就放下心來,他也清楚,以自己和韓岡的關係,韓岡不會反口。到時候,流民們是去荊湖還是去熙河,就看各人的本事了。
將事情敲定,章惇便與韓岡痛飲起來,隻是喝到一半,章惇的一名伴當匆匆趕來,附在章惇耳邊說了兩句,就見他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韓岡放下酒杯,沉聲問著,“出了何事?”
章惇沉著臉,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擠出話來:“‘敵理屈則忿,卿姑如所欲與之。’”
“這是在說什麽?”
章惇怒火陰燃的雙眼盯著說了胡話的韓岡,“你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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