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宮門內。不過轉眼的功夫,飛雪便是鋪天蓋地,視線中一片模糊。
看著宮中的仆役把門窗關緊,將風雪堵在了室外。孫永自己拍了拍身上的雪花,歎著氣:“橋道頓遞之事,不管你再如何操心,事情一場接著一場,總是忙不完。”
國家大典,三年才得一次,不會設立專門的官員,而是要安排臨時性質的差事,讓朝中官員負責其中的事務。
一般來說,由宰相兼大禮使,翰林學士任禮儀使,兵部尚書為鹵簿使,禦史中丞則是儀仗使,而開封知府則是固定不變的橋道頓遞使。
五使之中最麻煩的就是橋道頓遞這個位置,其他職司隻要事前檢查一下準備情況,基本上都是到了大禮當天,監督百官遵守禮儀法度就行了。隻有橋道頓遞使,是城內城外都要跑著,如果預定的路線上出一點差錯,這罪過就能讓人去南方過上三五年。
韓岡深有感觸的點著頭:“前兩天才掃過雪,今天又下了,費了那麽多氣力,幾乎都是無用。”又自嘲的笑了一聲,“去年盼著下雪卻不下,今想著能過了冬至再下雪,眼下卻不見停。”
留守行宮的宮人這時為開封府的兩名高官端上來祛寒的熱茶。孫永坐了下來,端起茶來喝著。聽著外麵的驟雪不斷的敲打著門扉,更是歎道:“京府大尹,天下親民官中最為繁劇。任官一載,堪比他任十年。”
見到孫永已經坐了,韓岡同樣欠身坐下,笑道:“馮相公治平初年為開封尹,任官年餘,便接連上本自請出外。記得魏國公【韓琦】說,‘京領府事甚久,必以繁劇故求去爾’。即便是宰相之才,也是怕著開封府的忙碌。”
“誰讓這裏是開封呢……”孫永歎道。作為開封知府,權柄之重,遠在尋常知州知府之上,即便隻有重臣能夠參加的崇政殿議事,都少不了他一個。
“馮當世還是做得不錯的,韓稚圭不也是說了嗎,他處事無過啊!”
“大府當不輸於馮相公!”韓岡接口道。他倒不是溜須拍馬,而是當真這麽認為。這一次的大旱,馮京可沒有經過。
“多謝玉昆稱讚,老夫愧受了。”孫永笑道,“隻可惜,不能與玉昆你多多相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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