慣了輕便的長腳襆頭,韓岡一時還沒有習慣過來獬豸冠的沉重,時間稍長,脖子就有些發酸。
想著如何不為人注意的活動一下脖子,韓岡卻沒注意到有多少雙眼睛都在背後看著他,暗地裏也在議論著他。
“看不透啊。”一名須發皆白、差不多有六十多歲的老京官從韓岡的背後收回視線,聲音很低,卻充滿了疑惑。
韓岡前日廷對上的細節,隻是在核心層中傳播,並沒有悉數傳到下麵來。所以底層的京朝官們從粗略的傳言中,完全看不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。
馮京不想韓岡入中書,韓岡本人也不想入中書,但兩人到底是為了什麽便翻了臉?據說馮京當日回到政事堂中,連個好臉色都沒有。
在崇政殿上開罪了馮京。而拒絕了韓絳的舉薦,也同樣開罪了另外一名宰相——已經不是仁宗、英宗的時候,過去拒絕宰執們的舉薦,可以說是品行高致,眼下可是關係到站隊的問題,韓岡的行為擺明了是拒絕了韓絳的招攬——韓岡的所作所為,怎麽都讓人想不透。
“區區一個七品官,竟然四麵樹敵?當真以為遠在江寧的王介甫能護著他,還是聖眷一直能保著他?”
與老者並肩站著,身上的配綬毫無二致,可相對而言要年輕許多的官員則猜測道:“該不會呂參政不想讓他去中書,所以他才不去的吧?”
老者反問道:“要是韓岡當真站在呂吉甫那一邊,他怎麽會不去中書?”
不管韓岡投了誰,他都該去擔任中書五房檢正公事。眼下無論哪一位宰輔,在得到了掌管中書各房庶務、文牘的都檢正的支持後,完全有可能將對手在政事堂內給架空掉,就像當年的曾布,幫著王安石架空了其他宰執一般——畢竟這個新創設不過數年的職位,一開始就是為了讓當年還僅是參知政事的王安石,能順利的掌控朝政而設立的。
“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。韓岡是準備在軍器監大展拳腳,不想受到其他的幹擾。他不是自稱傳習格物之說,於此事上有所擅長嗎?說不定能”
老者駁道:“這樣一來,他不就又得罪了呂吉甫?呂吉甫如今可是兼著經義局,又是前任的判軍器監。韓岡在軍器監隻要想有所成就,就必定會得罪呂吉甫。”
“但他拒絕了韓相公的舉薦,不是與呂參政結了個善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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