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韓岡強調著。不過他悻悻然的口吻,卻惹得周南她們笑得更厲害。
王旖忍住笑:“官人棋品就跟爹爹一樣呢。”
“說什麽呢?”韓岡絕口不認他的棋品會跟王安石一個等級,“為夫下棋何曾渾賴過?!去年最後一次跟嶽父下棋,他快輸了的時候,可是直接把棋局給攪了。還說什麽‘莫將戲事擾真情,且可隨緣道我贏。’為夫可是眼看著就要贏了!”
“好!好!”王旖舉著一隻手,虛虛拍了拍,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韓岡,“那官人就教教我們怎麽下這韓氏象戲了。”
韓岡瞪了王旖一眼,撐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。
論起棋藝,周南是個名手。圍棋方麵在教坊司難逢敵手,有說法是不輸翰林院中那幾位棋待詔,而象棋方麵也是一流水準。王旖家學淵源,韓岡的嶽母吳氏便是棋道高手,但碰上周南,卻難有勝績。
不過王旖除了輸給周南以外,在家中卻是坐二望一。在周南和王旖的熏陶下,嚴素心和韓雲娘在圍棋、象棋上的技藝大漲。韓岡閑暇時也跟妻妾下過幾次,事先說好不許留手,然後就是連敗。不論圍棋、象棋都是沒怎麽贏過。
新規則一來,王旖便連輸兩盤。換了素心替位,韓岡更是輕而易舉的開盤二十幾步就勝了。回頭看看雲娘,韓雲娘搖搖頭,她可下不贏。韓岡再得意看了一眼家裏的大國手,周南則抿嘴一笑,盈盈而起,接替了素心。
“很有信心嘛……今次可是要在棋盤上殺個落花流水。”
韓岡說得自信,隻是開局的十幾步一過,他的形勢便急轉直下。居著守勢再走了三十多步,一支馬天外飛來,竟然再有一步就會被將死。韓岡苦思冥想,但始終想不出渡過難關的一著。抬眼看看周南,一雙玉手正輕輕的敲著棋子,天香國色的玉容上滿是成竹在胸的悠然。
正是窘迫的時候,門外突然來了救兵,說是有人求見。韓岡如釋重負,長身而起:“待為夫去去就來。”
隨著他的離開,房中便是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了出來。
片刻之後,韓岡笑著回來了。不再是隻有家人們才能看到的不帶任何心機的笑容,而滿是官場中的深沉。
“官人?”王旖聲音輕輕。
“一份重禮,”韓岡意味深長的笑著,“就快要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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