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鋒相對,他也的確去照著做了。隻是聽到家中急報,韓忠他們已經將鬧到家門前的水磨坊廂兵,全都打斷了腿送到了府衙裏去。在感到痛快之餘,周全也為這一粗暴的處理手段,而心中多了點憂慮。
“怕什麽?殺到家門前了,不下狠手還以為我韓岡好欺負。”韓岡一點也不在意,“也並不是什麽大事,隻是打斷了腿而已。不傷人命,這點小事沒有關係。”
既然這一件事已經飛快的壓了下來,那就什麽都沒關係。若是沒有壓下來,鬧得京城亂了,不管有錯沒錯,韓岡他都要受罰,禦史台也不會放過他。
“如果真的鬧起來,說不定還會怪罪到舍人頭上,四哥還有幾個兄弟也說不定……”周全聲音一頓,倉促的轉過話鋒,“還不如讓小人領著監裏的工匠去跟他們火並一場,須怪不到舍人的頭上。”
“錯了!”韓岡笑著搖頭,他聽得出來,周全沒說出來的話,其實是在怕韓忠他們被犧牲掉,“家人護家,那是忠心護主,不會有任何罪過。但換作是你帶著工匠去跟人火並,那就是本官彈壓不力、管束不當了。如今可不是你在軍中的時候,打架鬥毆都沒有關係,隻要能贏就不是罪名。”
周全恍然大悟,低頭受教。隻是當她抬起頭,卻見韓岡站起了身,整了整衣服就往外走。
“舍人?”周全疑惑著跟了上去。
“我要去入宮請罪啊,這件事還是早一點捅上去比較好。”韓岡邊笑邊走。
時代已經變了,如今不是仁宗慶曆年間。天子和朝堂對於在京中聚眾鬧事的容忍度已經不一樣了,按照老經驗來做事,那是刻舟求劍,緣木求魚的愚蠢之舉。隻要捅上去,幕後的黑手多半就少不了一份重責。而此事輕而易舉的就被彈壓下來,韓岡這邊隻要及早進宮向天子分說明白,根本就不會有事。
也正如韓岡所料,趙頊好歹也有了幾年做皇帝的經驗,當然能明白誰對誰錯:“此事非關卿家的事。今日聚眾鬧事之人都在軍中,每月都不缺俸祿,朝廷何曾虧欠他們!”
但正好論對在殿上的吳充卻陰陽怪氣的說著:“韓岡你家的家丁真是好武藝,不過三五人就大敗百名軍卒,若有個百來人,怕就是萬軍難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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