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對比再說。
“先生應該聽說了學生與水磨坊的一點齟齬——前些日子信上也寫了。”韓岡向張載解釋著理由,“既然學生在手上搶走了他們的位置,照情理也該還回去一個能抵數的。雖然比不上水力驅動的方便,但冬天汴口不開,水磨坊其實也是無用,而風磨到了冬天可是能派上大用場的。有風時用風力,無風時用畜力,四季都能使用。”
“事情補救了就好。”張載點頭微笑,又叮囑道:“玉昆你一幹發明雖好,但也是奪人口中之食,行事不可不慎。”
“學生明白。”韓岡低頭受教,知道軌道使許多力工失業的事,還是讓張載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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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抵京城的不僅僅是張載,過了兩天,種建中就給韓岡帶來了一個消息,說王舜臣就要調任鄜延路,任延州東路都巡檢。
王舜臣要調任鄜延路,這是種諤的提議。新任鄜延路兵馬副總管的種諤究竟在打什麽主意,那是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等再過幾日,說不定他就又要上表求取橫山了。
種諤既然存了這個心思,自然就要在身邊聚居精兵強將,而且是聽他號令的精兵強將——他離開鄜延路這幾年,人事變動頻頻。為了能求取出兵,種諤需要一個與他同樣求戰的鄜延路軍官團。
王舜臣雖然是在熙河路出頭,威名赫赫,如今再熬兩年,甚至就能往都監一級去了。不過他畢竟出自種家,種諤也能信用於他。有了這位在軍中得享盛名的年輕將領,北取橫山的把握又多了一分。
但韓岡並不喜歡這個調令,在他看來,以熙河路的現狀,攻打蘭州的時機已經成熟。如果要對西夏動手,還不如先從熙河路發力。這時候調走熙河路的核心將領,其實得不償失。
熙河路當地駐軍的俸祿和糧食都已經能做到大部自給自足,就是兵器、甲胄,如果在岷州的滔山監設立軍器坊,照樣能夠自產自銷——盡管這隻是指得和平時期,到了開戰後,軍費糧秣肯定還要外來補充,但消耗絕不會。
另外,蘭州城中,禹臧花麻已經動了背離西夏的心思,與熙河路暗通款曲。隻要他叛投過來,甚至不用大動幹戈,蘭州城就能拿下來。
蘭州一下,不僅可以將吐蕃諸部與西夏分隔起來,兵鋒也能直指被黨項人占據的河西走廊,隻要再溯咯羅川【莊浪河】北上,攻下洪池嶺【烏鞘嶺】,便能恢複舊時的絲綢之路。而更重要的,蘭州越山向北,就是西夏興靈腹地了。這比起在鄜延路攻打橫山,對西夏的直接威脅要更大。
這幾點,其實不用韓岡說,隻要熟悉西事的人,都能看得出來。自然,王安石父子也能看得出來。
“但由誰領兵下蘭州?”
“鄜延路的種諤豈會願意為熙河路打下手?”
韓岡連夜來拜訪王安石,並不是來阻止此事。這一件事多半是天子的主張,樞密院中吳充、王韶都沒能阻止,王安石也不好為一個都巡檢反對天子的意見。他隻是打算來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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