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著他的記憶實在太遠,所以韓岡就不可能像王雱那樣,連著幾天都是喜氣洋洋,雖然竭力裝出悲痛遺憾的樣子,卻怎麽也裝不像,隻是平平常常的度日而已。
輟朝三日,乃是朝會不用舉行,並不代表天子和臣子不用做事。
王安石有他的事要做,王雱有他的事要做,韓岡當然也要操心著他軍器監的工作。
這一段時間來,西方式風車的試作品斷斷續續的運行了一個月,終於確定了有效的結構。接下來就是打造更大的實用化風車,與中式的風車做對比,如果能成功的話,可以拿去抽水、磨麵,當然,也可以用來驅動鍛錘。
風車要想成功,還有一段路要走。但靠著軍器監內外一起運作,軌道和有軌馬車已經驗證得差不多了。韓岡又上奏天子,在礦場推廣使用軌道。節省下來的大量人力,可以投入到礦井開采中,也可以投入到生鐵冶煉裏,效率高上不止一倍。
剩下的且迫在眉睫的問題,就是焦炭。韓岡對煉焦的手段,隻能讓人用燒木炭的方法來燒焦炭。其間幾個窯爆了好幾次,最終確認了爆炸的原因,對窯口進行了改進,用竹筒釋出煤氣,並改動地麵結構,用來收集煤焦油。不過要得到讓人滿意的成果,還要在進行一段時間的確認實驗。
另外,韓岡也沒有忘掉,在給天子的報告中,對自己倍加稱讚的那名走馬承受。
他的身份已經確定了,是個內侍,而不是武臣,名喚馬緘。在宮中混跡的閹人,不可能連話都不會說,至少有五六成嫌疑——對韓岡來說嫌疑的比例已經夠高了——恐怕王安石和王雱心裏也有點疑惑,所以沒有說明是內侍還是武臣。
馬緘受了誰的指派,韓岡一時還沒有查出來,但根子不會脫離兩府。高階內侍過了內常侍這一級之後,都會轉為武職。到時候他們的晉升,就免不了要受到宰執們的影響。這也就是為什麽宋代的宦官們鬧不出事來的緣故,有文臣將他們當賊一樣的防著,前途又被人攥在手裏,在宰執們麵前,再受寵的內侍也硬氣不起來。
默念了兩遍,韓岡記下了這個名字。從今以後,隻要留意此人的動向,要找出幕後黑手,也不會有多少難度。
韓岡有時候會很健忘,但有的時候,記性可是會變得十分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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