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瞻,東府就當真成了王介甫的一言堂了。”馮京對蔡確的表態很是滿意,“隻可惜持正你已難在禦史台中久留。”
蔡確沒有接口,這就要看馮京怎麽打算了。
其實對於馮京的小心思,蔡確私底下是不屑於顧的。天子喜歡開疆拓土的光榮,如果種諤能重奪羅兀城,再一次證明了新法的好處,又怎麽會讓舊黨上台秉政。
自從新黨秉政後,天下的變化——尤其是軍隊的變化——天子肯定是都看在眼裏。韓琦、富弼、文彥博一幹元老秉政時,對西夏勝果如何?如今官軍對西賊的勝果又是如何?在登基後,就穿著金甲給太皇太後看的皇帝,怎麽可能會拋棄新法?隻要沒有動搖到他的帝位,天子肯定會將一項項法度堅持下去。
蔡確不會依照新黨、舊黨的劃分來選邊,他隻會站在天子一邊。如果天子喜歡舊黨,他就會貼著舊黨,如果天子要堅持變法,那他就是新法最堅定的支持者。隻要讓天子滿意,馮京能為相,他蔡確亦能為相,僅是要少待時日罷了。
看了蔡確一陣,馮京重又開口:“種諤領軍北攻羅兀,北人那邊需要遣使分說,隻是這國信使的人選尚未選定。吾有意薦持正為正使。但持正乃閩人,不知耐不耐得風寒?”
西夏向大宋稱臣,同時也是遼國的臣子。如今鄜延路攻打橫山,照理也得向契丹人解釋一番,故而要為此派出國信使。
蔡確不畏寒,他隻怕坐冷板凳,出使遼國雖然辛苦,但隻要不辱使命,帶來的回報也是豐厚無比。現在他是殿中侍禦史,出外也不應能得到上等官闕,但等他回來,必然有個更好的未來。他向馮京拱了拱手:“向知北地風物有別南土,願往一觀,亦為君解憂。”
馮京點頭笑道:“有持正的話,我就放心了,明日上殿麵君,我薦持正你為國信使。”
一番小酌之後,馮京親自送了蔡確出來。
兩名仆從手持燈籠在前引路,馮京和蔡確穿過回廊,走在疏影微斜的院落中。抬頭仰望初冬的夜空,蔡確的兩隻腳頓時就定住了。
“怎麽了?”馮京回身問道。
蔡確眯著雙眼,抬起手遙遙指著南方的天空:“彗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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