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一直傳過來,駐紮在前沿的士卒正拚命的往回趕。
“是宋軍!”
“他們竟然敢出城?!”
沒等李常傑、宗亶再多驚訝幾句,兩艘船上的宋軍看見這邊人多,就直衝了過來。隔著隻有三十步的距離舉起了神臂弓。
圍城的交趾上下,對宋人的反擊哪裏有防備,船一過來匆匆忙忙的就向後跑。回頭一見船上舉弩,跟著李常傑和宗亶的親衛、將佐就連忙將李常傑和宗亶撲倒在地。
“太尉,小心!”
李常傑頭被悶在地上,江岸邊陰濕的泥土氣息充斥了滿鼻滿口。頭上箭矢嗖嗖,聽在耳邊還有入肉後的悶聲喝慘叫。兩艘快舟上的弩手射了一輪之後,就立刻放舟順流而下,直奔邕州城而去。回過神來的交趾軍紛紛衝到岸邊,向他們張弓怒射,隻是船輕水急,轉眼就入了護城河中,從水門進了邕州城。
李常傑在親衛的攙扶下站起身,抹了臉上兩把,看看宗亶,也是滿臉的汙泥。李常傑心頭怒火熊熊,突然間周圍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對,全都瞄著他的腰背。
側頭下視,卻見一支弩矢紮在腰側。李常傑心頭先是一涼,再定睛看時,則鬆了一口氣。抬手拔出了箭矢,箭簇已經穿透了甲葉,要不是身著價值千金的山文甲,換作是皮甲,正中腎門的這一箭就能要了他的性命。
“元福!丁滿!”
心中的驚悸和僥幸還未平複,身邊又響起了帶著哭腔的呼聲。李常傑循聲看過去,他帶著身邊的兩名裨將此時眼睛睜得老大,如同死魚一般毫無光澤,身上中的短矢都是紮在了要害處,已經是斷氣了。
李常傑額頭上的青筋一下下的跳著,瞪著邕州的城牆,麵目猙獰起來。
“太尉,攻城吧!”
“殺光城裏的漢狗!”
湧上來請戰的全都是李常傑帶過來的精銳。李常傑環目一掃,隻見廣源州蠻帥沒一個出來吭聲,宗亶雖是寒著臉,卻也沒搭腔。
“這是當然的。”李常傑的臉色平複下來,堆出了個如同寒冬的微笑,“不過要按部就班,先將護城河水引走,填平壕溝,這樣才好攻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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