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抖了起來。那頁紙上隻有寥寥數行,可有印文、有畫押,填著姓名的地方墨跡淋漓,上何下繕,正是他的姓名。
何繕咽了一口唾沫,抬頭望著韓岡:“官人……”
“本官奉旨南下,得賜空名宣劄二十道,以備封贈功臣。現在這一道已經寫上了你的姓名,隻要本官將之送回京中三班院,那你就是大宋的一名臣子了。”韓岡示意親兵將填好了姓名的宣劄拿回來,就在何繕眼前晃著,“隻要肯用命,朝廷又何吝爵賞!?就算曾經附逆從賊,隻要改邪歸正,照樣能為朝廷所用。”低沉的聲音猶如魔鬼在利誘,“何繕,你是想在廣源州做一輩子的清客,還是想要棄暗投明,做大宋的忠臣?”
何繕喉嚨很幹,心跳很快,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張薄薄紙頁。這樣的宣劄都是中書簽押過後才發下來,每一道都能讓一個平頭百姓成為一名大宋國中吃著俸祿的官員,韓岡不可能拿著這麽貴重的東西來欺騙自己。
當年的儂智高之亂,在廣西就有許多人靠著狄青帶來的空頭宣劄得了官身。最有名的石鑒,他當年可是廣西不第秀才,但他幫著平定了儂智高之亂,現在則是在朝廷做了大官,聽說都是入京了。廣西士子考中進士不知有多難,哪個不想做石鑒第二。眼下多少讀書人一輩子都在求不來的東西,已經寫上了自己的名字,隻要自己能讓眼前的這位年輕的韓運使滿意,那自己就追隨著石鑒,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官人了。
大宋的富庶天下哪國能比,大宋的官員都是富貴榮華,能做大宋臣子,給十個洞主都不換的。何繕重重的磕下了頭來,“願為大宋忠臣。”
一旁的蘇子元冷哼一聲,要不是知道韓岡全都是為了救援邕州,他可絕不會同意給此人一個官身。
韓岡等何繕抬頭起來,“想必何繕你也清楚,這一份告身不是這麽好拿的。本官當年也是先靠軍功入官,出生入死也沒少過。不過朝廷給的回報也多,從入官到如今正好六年,已經做到了轉運副使。
另外有一人的名字想必你應該聽過,儂智高之亂時立過功的石鑒,他如今正在宣州做著知州。要不是章學士自請出外,桂州知州本來應該由他來接任的。想想吧,布衣入官二十年就是經略使,這一切是怎麽來的,是拚命拚來的……何繕,你敢不敢拚一次?”
聽著何繕心中正燒著一團火,臉上的癤子都泛著血紅,抬頭大叫道:“富貴險中求,小人敢不盡死力!官人有什麽吩咐,小人拚了性命也去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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