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派兵去圍剿,至少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去看守。”
“但這一部交趾兵繞過來,不為攻城,隻為騷擾。總不是為了送死吧,還往東南逃去……”李信腦中似有靈光閃過,“難道是準備逃去橫州!”
說著轉身就往城樓裏走,在廳中展開廣西一路的地圖。
韓岡跟了進來,就見李信指著簡略粗陋的如同小兒塗鴉一般的地圖,“賓州東南是橫州,而橫州南麵是欽州,西南就是邕州。隻要往橫州去,他們不論是回邕州,還是幹脆去欽州,都很容易。”
“這是硬吃我們兵力不足啊。”韓岡深深一歎,這是沒辦法的事,以己之長攻敵之短,李常傑行事正合兵法正道:“隻要我們分兵,許多事就……就……”他盯著地圖,眼神猛然一變,“左江出了邕州後,正好經過橫州!”
“乘船回邕州……不對!”李信立刻搖頭,驚聲道:“是乘船下橫州!”
韓岡臉色凝重的點頭:“交趾軍有船。官軍已經退回到昆侖關,劉紀三人倒戈的可能性已經是微乎其微。如果廣源蠻軍此時已經渡過左江,回師南向,李常傑就不需要再分出大量兵力盯著他們。空閑下來的隊伍至少有萬人,他們隻要在邕州上船,可以乘舟沿左江直下橫州。在永定縣北上,可以直插賓州東南,抵達昆侖關的背後。左江上的船隻並不少,有三四天的時間,足以將五千兵馬送到橫州。從橫州至賓州,一路上沒有任何軍寨和城池,不會有人防守。”
隨著推測與地圖印證著說出來,韓岡越發的確定自己的判斷。自己此前是被李常傑的給蒙蔽了視野。先是看見他身邊帶了兩萬兵,以為他必須要盯住廣源蠻軍,不可能再有多少兵力可以調用。今日再看到他派了一支偏師翻山越嶺攻打賓州,自己和下麵的將領們的注意力全都被他這個行動給奪走了。
韓岡很是有些後悔,自己因為南下得太倉促,又是率領著不熟悉的隊伍連番作戰,並沒有推行原本在西軍時行之有效的參謀製度。的確是自己太疏忽了。其實如果有心建立,還是有時間建立起一個可以集思廣議的參謀體係,盡管免不了粗糙和原始。但許多問題都能夠交給下麵的軍官們去思考和推斷,就算他們說得大半都是無稽之談,可至少能拾遺補缺,給自己一個參考。這遠比一人之力要有效得多。
李信不知韓岡正在後悔,“可是他們糧草的問題怎麽辦?這邊還能用雜兵和騾馬來運糧,但他們到了橫州去,要趕著北上,沒有時間去攻城搶糧吧?”
“前幾天蘇伯緒曾對我說過,廣西內陸的軍州,除了州城以外,下麵的縣治很少建有城牆。”韓岡搖頭一歎,“永定縣的存糧夠他們連吃帶拿了。”
“時間呢?”李信神色肅重,“他們會什麽時候到?!”
“也許就在一兩天之後,”韓岡和李信對視了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,“要出戰!”
李常傑放了那麽多心思在他的前後夾擊的計劃上,他能不能想到是關城中守軍會先打出來姑且不說,他對自己麾下軍隊沒有信心是顯而易見的。計劃雖然精巧,可一旦看破,那就什麽都不是了。
雖然昆侖關這邊分了兵,但李常傑那邊分兵的情況更嚴重,而且他還抱著偏師打到昆侖關背後的美夢,此時不打他個猝不及防,又更待何時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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