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廣西的功績真假問題並不重要,天子和朝堂都需要這個勝利,提振民心士氣,也好讓契丹和黨項兩邊都別想再拿交趾之事做文章。比起韓岡在邕州的謊報軍功些許小事,眼下最大的問題是羅兀城和豐州。所以捷報上的數字絕不會有人去追查。你在外麵難道沒聽說嗎,今日宮中天子可是對蕭禧不假辭色,所有的要求全都拒絕了。”
呂升卿聽後愣了半天,最後搖了搖頭,“真不知道章惇和韓岡是不是事先想到會有這一出,才搶著南下……對了,他們兩人升的什麽官職?”
“章惇從龍圖閣轉為端明殿,韓岡則是升為龍圖閣直學士,這兩項已經是定下來了。”
呂升卿吃大吃一驚:“韓岡跳過侍製了?!他原本不是直龍圖閣嗎?”
“王雱都是升侍製了,韓岡的功勞難道還比不上他。”呂惠卿對韓岡晉升倒是並沒有多少偏見,隻是有些感慨而已,“本來韓岡就是因為年資太淺升不上去,功勞早就攢夠了,隻是一直被壓著。現在立有如此殊勳,哪有不賞的道理。”
“王元澤那是給他衝喜吧……聽說他的腳已經都不能動了,大哥今天沒有順便去看他?”呂升卿問著王雱病情的最新消息。
“沒有。裏麵正好是陳安和在施針,就沒進去了。”呂惠卿搖搖頭。王雱自從去年上京開始,就一直有恙在身,時常告病。入冬之後,病勢更急。天子送醫送藥,不過回來的人都說,基本上是沒有救了:“不過就是陳安和當也救不回來,沒多少日子了,前麵幾個禦醫回來後都這麽說。說不定過幾天,他能跟韓岡一起被提為直學士。”
“少了王元澤,章惇、韓岡又遠在五嶺之外,介甫相公身邊也沒多少可信用倚重的人才了。”呂升卿的臉上看不出喜憂,隻是語調中有些怪怪的味道。
呂惠卿的眼神淩厲起來,但一下又變得平靜無比。王雱是王安石的長子,也是王安石的助手,他在王安石身邊出謀劃策甚多。自從王安石第二次入京後,王安石身邊定策之人,已經從呂惠卿變成了王雱。
“不過是少了個王元澤而已,還有韓岡呢。介甫相公若得韓玉昆襄助,三五個王元澤都比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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