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提起韓岡一臉幸福的模樣,吳氏心頭哪有半分不快。二女兒夫妻倆人感情好當然是好事,比起大女兒不知要幸運多少倍,但家裏麵的事情,不光在夫妻兩人之間:
“聽你爹說,親家公兩任輪滿,考績年年都在上選,到了年中時也該上京了。自從你和玉昆成親之後,兩邊親家都沒有見上一麵,親家公親家母逢年過節都讓人送了隴右的風物過來,我們這邊卻沒多少合適禮物送回去,怎麽看,都是我們這邊失了禮數。”
“姑姑還讓人捎口信來說,娘娘托人送去的團茶、緞子,家裏都喜歡得很,還要女兒代為致謝。”
韓岡娶了王旖之後,兩家依節慶也有禮物往來,雖說兩邊是一個是宰相,一個則是農官,但放在親家這一條上就沒有尊卑之分,王安石夫婦更沒有高高在上的態度。
“借花送佛,也算不上誠意。”吳氏將繡花針往針插裏麵一收,對王旖正經起來訓誡道:“親家公和親家母年紀也大了,就一個兒子還不在身邊上。說起來也是你不對,二姐兒你既然已經是韓家的媳婦了,照規矩也該留在隴西守著,怎麽能陪著玉昆一起出來。”
韓家夫婦兩人就剩韓岡一個兒子,老夫妻兩個留在隴西做官,身邊都沒有照應,隻能靠著馮從義這個表侄來服侍著。要是傳揚出去,對韓岡的名聲免不了也有所損傷。
王旖有些委屈,當初可是韓阿李急著要兒孫滿堂,才催著自己上京的,要不然她就算再舍不得,也不會不守世間的規矩。隻是親娘拿著綱常訓誡,她也不敢分辨。
吳氏訓了女兒幾句,也舍不得再訓了,自家的女兒能在身邊常常相見,她哪有不高興的,轉而又道:“也不知你爹哪裏到底要說到什麽時候,病還沒好透,就坐不住了!”
王安石一邊要處理著繁重的公務,一邊還為著長子的日漸沉重的病情而擔心,加之朝堂內外、天南地北都沒一個消停,累得一日.比一日厲害。勉強撐過了一個冬天,春天的時候就有些撐不住了。並不是王安石過去因為與趙頊之間的紛爭,而做出告病的姿態來要挾,而是當真生了病,這些天下來,已經請了十天的病假。
天子派來的禦醫一個接著一個,而來自宮中的中使,一天要往相府跑上三五趟。王安石休息了一陣子後,身體也康複了許多。也能接見來探病的官員——因為已經是參知政事,要避嫌的情況下,呂惠卿就算以探病的名義也不便多來拜訪王安石——傳遞朝堂要務的工作則是交給曾孝寬:
“章子厚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