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在這時候私自移動田中界碑的,韓岡可是用大板子杖了幾十人,用二十斤重的團頭枷枷在臨時的州衙大門外,排一溜站著。
加上他還在田間開辟了溝渠,引水來灌溉,將原本的旱田改造成了水澆地——位於江畔,田間竟然連一條溝渠都沒有,這件事是讓韓岡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,種地全靠天上的雨水來滋潤,幾裏之外可是水比黃河還多的珠江——親眼看著自己的田地被改造成上等田,想偷田的賊人又被嚴刑整肅,加上支持韓岡的貧民們群起而攻的詬罵,富戶們就不怎麽鬧騰了,也不敢鬧騰了。不過一年而已,就當是被交趾人多燒了幾間房子罷了。當然,若是韓岡一年後不將田地還回來,他們可都會往京城裏去告狀了。
在廣西的中南部和東南部,賓、邕、欽、廉這一片,有好幾個麵積不小的盆地和衝積平原,土地肥沃、氣候宜人,如果農業水平有中原的一半,都能成為數得著的大糧倉。就算以此時的耕作水準,賓州、邕州都是從不缺糧、而且富餘很多。
韓岡想要做的,就是盡可能的在嶺南推廣中原的農業技術,隻要廣西、廣東的田地能盡可能多的開發出來,出產再豐富一些,大宋對嶺外之地的控製力就能上一個台階,以此為跳板,整個南海地區都在輻射範圍之內。
《尚書·禹貢》之中,將天下九州的田地分為了幾個等級,其中揚州是最差的,所謂‘厥土惟塗泥,厥田唯下下’,那時的揚州基本上就是淮河中下遊以南的廣大土地,也就是如今每年六百萬石運往京城的地方。而千年之後的廣東廣西,隻要是平原地帶的農田,糧食產量也都不低。
心中盤算著要如何開發嶺南,韓岡一行的方向,又轉過去了邕州北麵,那裏有幾座提供給城中使用的石灰窯,就在從山上流下來,匯入鬱水的河流邊,隔著老遠就是濃煙滾滾。
石灰窯中的燃料都是從山上砍下來的木頭,劈開曬過作為柴禾。另外還有秸稈,也一起利用了起來。可惜火力不旺,燒製起來很費時間。
缺少柴薪是困擾韓岡的大問題,他時常在想著,要是邕州附近有煤礦就好了,也派人去找了,隻是到現在也沒有回報——他對後世邕州的記憶很模糊,也不知道在哪裏能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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