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兵隻出於戰陣之上,這一點就算是他都明白。幾十年不上陣的河北軍,如何能與關西禁軍相提並論?
可舊年曾讓契丹鐵騎也得繞道而行的河朔精兵,現如今卻落到了要上陣的時候,統軍的將帥連要都不想要的地步。眼前的韓岡,還有之前要領軍去茂州的王中正,都是如此。
韓岡出自關西,隻相信西軍的實力,而王中正也是在鄜延路和熙河路親眼見證過西軍的戰鬥力的,他們的態度也許不足為奇,但在場的宰輔們,都沒有一個出來質疑韓岡的言辭,甚至連反對最力的吳充也一樣。
也就是說,河北軍不堪一戰,已經成了朝堂上的共識。
趙頊的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。如今在南方橫掃蠻夷的荊南軍,說起來也是以西軍為核心,算得上是西軍的一支。難道日後南征北戰,都要靠西軍不成?
“兵不習戰便不可大用,韓岡所言甚是。”馮京這時站了出來,“且用兵貴在嚴號令,要做到能如臂使指。邕州大捷,是因為荊南軍常在章惇麾下,而李信又是韓岡的表兄,無論兵將,都能掌握得住,不會自行其事。如果換作是河北、京營,章、韓二人,又能讓宿將驕卒們信服?不如少待時日,等到鄜延、熙河兩路可以調動,王舜臣、趙隆等良將從陣前抽身,再進兵交趾。”
馮京一番話,王韶在旁聽得都是臉色大變,李信、趙隆、王舜臣如今赫赫有名的少壯將領,都是與韓岡交好,從年齡和戰績上,日後都是要坐鎮一方的主帥,甚至有望晉身三衙。但現在特意點出來,根本是居心叵測,更是讓韓岡和他王韶一起陷入困境。
韓岡冷淡的瞥了馮京一眼,哂笑一聲,“馮相公所言韓岡不敢苟同,既然明知河北軍不堪使用,為何加以習練?如今可以避戰,日後難道還繼續避戰?”
韓岡的話毫不客氣,馮京很有風度笑了一笑,反問:“西軍不成,河北亦不成,不知韓岡你打算請調哪路兵馬?”
“韓卿!”趙頊望著韓岡,說了半天,他的確是一直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。
韓岡抬眼麵對天子:“陛下,攻與守,自然是進攻更難,損傷也會更大。不過如果是守禦,就算是以邕州幾千從未上陣不堪一戰的老弱,不也擋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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