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來,韓岡碰到過的攀親之人,都是說自己的祖籍是秦州。
“本來你祖父幾十年前從膠西鄉中,一直到關西來討生活,是為人所迫。折了本錢是真的,沒法回鄉也是真的。不過就是沒折本錢,也是回不去了。”韓千六語調沉重。
“是麽。想不到還有這回事!”這話還是韓岡第一次聽說。
他張口想問問是怎麽回事,但看看父母的神色,決定還是不問了。子不言父過,不好讓父親說祖父的不是。
不過從父母此前對此諱莫如深的情況上來看,也許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,壞了名聲,才不得不離鄉遠走。而自己做了官之後,韓千六也沒有想著與族人聯係,炫耀一下兒子的本事,肯定也是這個原因。隻是自己現在官越做越大,才又動了心思。以他韓岡現在的地位,祖父就算犯了論死的重罪,也照樣能洗得幹幹淨淨。何況人都死了多少年,怎麽也不可能再翻出來。
兒子沒細問,韓千六倒也沒在意,繼續道:“隻是都過去這麽多年了,你祖父在秦州過得也還算快活。過世的時候,提都沒有提膠西鄉中的事。本來的確是想著衣錦還鄉,可前兩天去你嶽父的府上,看了你嶽父的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,覺得還是算了。”
“……全憑爹爹的意思好了。”韓岡對於密州膠西的老家倒沒有什麽在意的,本來就從沒有去聯係過,有沒有那些親戚,對他來說並不重要,上門來就照顧著,不上門也沒必要去管他們。
韓阿李聽著兒子的語氣,以為他不認同,解釋道:“親朋好友當然都要照顧,但有些人不值得照顧。不見你二姨家的兩個,也就是這兩年才老實下來。”
這個世道,不照顧親友,是會被人指脊梁骨。韓岡對母方的親戚都很照顧,李信、馮從義不說,就算二姨家的兩個不成器的兒子,現如今也被教訓過後,都在老家中老老實實的做著土財主。
李信曾經拉了一個去軍中,但還是吃不了苦,另一個韓岡見都不想見。隻是世間的規矩要遵守,所以花錢讓他們老實做人。他們還是母族,屬於外族,如果又多了一批本家親戚,更不定會出什麽事。韓阿李和韓千六全都是在為兒子著想。
韓岡點頭:“孩兒知道的,爹娘的顧慮沒有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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