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,並不處在他熟悉的範疇,他也沒必要多話,幹脆閉口不言。
不過事情不是那麽簡單,趙頊不會放過韓岡這麽好的參謀對象。他的才智早已得到證明,眼光也同樣超人一等,正所謂識見過人。既然韓岡就在殿中,當然少不了詢問一聲。
“韓卿,你道豐州的契丹軍真偽如何?”
韓岡偏頭看了一眼宋用臣,躬身行禮道:“此事臣未明就裏,不敢妄言。”
趙頊會意,道:“宋用臣。”
今天在趙頊身邊值日的內侍,連忙將王安石剛剛交還回來的奏報,轉過來又遞給韓岡。
韓岡匆匆看了一遍,又揣摩了一下其中的措辭,也算是對郭逵的心思了解了個大概,“臣的看法一如丞相,遼人貪好財帛,西賊窮寇,當不致為其奔走賣命,總有些許,也是逐利而已,不會死戰。且河東走馬既然回報此事,郭逵如何不知?隻是不敢妄下定論。然郭逵宿將,既知契丹騎兵可能援夏,必然會有所準備,陛下可以無憂。隻不過京城之中也需要早作準備,不能等到最後才匆匆忙忙調集大軍。”
韓岡長長的一段話,其實都是些不落口實的閑言贅語,沒有太多意義。但他說到最後一句,卻怔了一下,仿佛想到了什麽。雖然很快就恢複正常,但臉色還是變了一點。
趙頊和王安石都沒有看出韓岡臉色的變化,都是在想著韓岡的一番話。哪裏會想得到,他現在的心中正在破口大罵。
這份奏報來的太不是時候了,隻一下子,河北軍就不能動了!
雖然天子和朝廷不會下詔讓豐州前線的大軍返回——從時間上看,此時河東軍的前鋒應該已經攻進了豐州境內,很有可能已經開始接戰,兩軍糾纏的過程中,一旦撤退,結果就是慘敗,根本撤退不得——但讓河北軍在防備遼軍南下的同時,準備救援河東,這都是必須會頒下的詔令。而沒有河東軍的填補,第二批第三批的西軍就不可能南下廣西,也就是說,安南行營能依靠的隻有剛剛入蜀,準備順水直放邕州的那五千兵馬。
這仗可沒法兒打了。韓岡想想,心中便又暗暗搖頭。已經是不能不打了,箭在弦上不得不發。一旦在邕州待得日子長了,西軍兵將罹患疾病的幾率會越來越大,而士氣也會低落得厲害,到最後就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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