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哨探發出警報到他們衝到穀口就隻用了半刻鍾的時間,如同黃河怒濤一般的蹄音從穀底奔流而出。數以百計的黨項騎兵烏壓壓的一片,淹沒了整條穀地。
潮水向著堤岸湧來,封堵在前方的宋軍一身上下的全副鐵甲,的確讓人一望便知是難得的精銳,但薄弱的戰列、寥寥無幾的數目,卻讓黨項騎兵們更加興奮的踢著馬腹。防守陣線人數太少,在來勢洶湧的鐵騎衝擊之下,也應當是猶如雞蛋殼一般脆弱。
已經嚴陣以待的宋軍,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。
身穿著板甲,堵在穀口的指揮就是折家的子弟兵。上溯數代都是生活在府州,其中任何一人都能與折可適拉上千絲萬縷的關聯。手持沉重的斬馬刀,全長近五尺,刀身長達三尺有餘的重型兵器,緊緊的握在他們的雙手間。隨著呼吸,寬長的鋒刃輕輕晃動,但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半點動搖。
“射!”
兩聲號令,自穀口兩側的山坡上同時傳出,神臂弓發射時獨特的弦鳴穿插在奔雷般的馬蹄聲中。高高低低站在山坡上的弩手齊齊扣下了牙發,但下落的箭矢隻保持了應有的威力,卻遠沒有組成箭陣時的整齊,也失去了力遏敵軍的能力。
隻是在山坡上威力十足卻分外淩亂的射擊下,最前麵的幾十名鐵鷂子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滾翻在地。盡管緊隨在後的騎兵越過他們繼續前進,但這一多達千餘騎的鐵鷂子的衝鋒勢頭,已經一點點的被壓製下來。
隻要慢下來就已經足夠了。
隨軍同行的戰鼓就在折可適的耳邊敲響,精赤著上身的鼓手,用粗壯如樹幹的手腕掄起鼓槌,穩穩的敲打著鼓皮,一點點的加快了速度。隨著漸漸激昂起來的鼓音,迎著越來越近的敵騎反衝而上,雪亮的斬馬刀一時高舉如林。
“殺!”
來自於敵對雙方,數百人同時暴喝出聲,不同的詞匯,卻能將同一個念頭吼叫出來。
鐵鷂子揮舞著手中鐵鞭和長刀,但麵對著麵的宋軍,卻是毫不畏懼的用斬馬刀自空中猛力劈下。
帶著呼嘯全力揮砍下來的鋒銳,比起同時揮擊下來的鐵鞭長刀更快一步砍在目標身上。人的慘叫和馬的嘶鳴同時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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