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達還記得昨天一群蠻人來拜見韓岡,最後離開時,是挪動著雙膝倒退到大廳門口之後,方才起身出廳的,“因為飛船一物,這些蠻人對副帥敬畏若神明,隻要有副帥敦促他們盡快進兵,必定不敢懈怠。”
“豈是畏我?是這些蠻子怕鬼啊!換作是京城,有點手藝的自己都能縫出個氣球來賣錢,誰會被個飛船嚇到。”韓岡搖頭笑了笑,“不過這樣也好,有著鬼神撐腰,想必他們的行動可以更加大膽一點。”
外廳中,行營參軍們的戰果總結總算宣告完成,章惇的一名幕僚拿著一遝寫滿了文字的紙頁遞上來給章惇,他是經略招討司機宜文字,也是行營參軍的代表,“學士,這是統計出來門州一戰的戰果,包括斬首、俘獲,俘虜的敵將清單,繳獲的軍糧、物資,一切都已羅列。後麵還有軍中的傷亡情況,詳細的立功名單也一並附在最後。”
章惇拿著戰果和戰損的統計,專注的看了起來。
韓岡則抽空吩咐著:“另外還要早點將這一戰的經驗和不足給總結出來。即便是大捷,總有些不盡人意的地方。你們行營參軍要多往下麵去走走,去問問士卒、隊正和都頭們,問問他們覺得這一戰有哪些地方不足,哪些地方需要改進。這些都是他們的事關性命,一般不會亂說話,要仔細聆聽,用心記錄。一日三省吾身,這行軍打仗也要經常反躬自問。”
韓岡是行營參軍們的直接領導,章惇的幕僚對他的吩咐也不敢有所輕忽,而且都是之前韓岡曾經說過的話,“龍學的吩咐,下官這就去做。”
隻是他走出去的時候,向章惇望過去。章惇則沒理會,低頭看著手上的統計報告,“戰死十一人,輕重傷五十六人,其中重傷十九人。斬首一千一百一十三,俘虜四千一百。”章惇將報告中記錄傷亡的一頁遞給韓岡,“傷亡多在入城之後,爭奪北門以外的其他三座城門的時候。想逃出門州的當有許多,但官軍傷亡人數卻隻有這麽一點,反抗的未免有些少了?將交趾丁口都處以刖刑的消息,難道還沒有傳到門州?”
“應該已經傳遍了才是。”韓岡想了想,“想必是李常傑將與他不合的對頭都丟了出來,這些人大概是不敢回去,被封了城門後也就不想拚命了。門州守將的洪真太子,是乾德的親叔,乾德若死,在乾德幼弟之後,就輪到他接掌交趾王位。”
“洪真太子……”章惇低頭又看看戰果,斬首一頁的最上麵,就是洪真太子的名字,“可惜已經死了,早點投降多好。就算不可能坐上交趾國王,至少也能在京城中安享晚年。”
除了李常傑等參與北侵的臣子們,交趾國王——僅僅七八歲的李乾德——還有太後倚蘭,以及一幹宗室,以中原王朝的慣例,都會好生的在京城中豢養起來。就如李洪真,怎麽都能撈個封爵和官職,得到一間京城中的宅院居住,根本不會受到多少傷害。
可惜他偏偏死硬到底,就是官軍已經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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