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永逸的解決南方的敵人。要不然一係列有損兩人聲名的舉措,就不會從安南經略司中給傳出來,這都是為了鏟除交趾立國的根基,其當務之急就是要清理土地上的人口。
從經略招討司的臨時駐地出來,燕達就遇上一隊押送生口去城北營地的士兵。一行人中,男女老幼都有,踉踉蹌蹌的在長槍之下走著。
舍不得耕種許久的土地,舍不得居住數代的家宅,更舍不得燒毀家中後院的存糧,戀土的農耕民族不到最後一刻就不會逃離家鄉,能下決斷的畢竟是少數,等到州縣官們紛紛南逃,連組織撤離的主心骨都沒有了。
沒有山巒可以藏身,由河流衝擊而成的三角洲平原,就連麵積稍大一些的樹林都少見,除了渡過富良江,也沒有別的道路。但十數萬人要渡過大江,哪有那麽容易。道路都給擁堵了起來,到最後,就隻能成為俘虜。
同情?
燕達的心中當然是有一點,周圍士兵們眼中也隱隱藏著一些。當看到飽經磨難被換回來的漢家百姓之後,一點同情全都煙消雲散。
而且燕達看到更多的還是複仇的快感,尤其是從邕州征召而來的新軍,一個個都與交趾有著血海深仇,親人罹難,屋宅不存,如今終於能在交趾國中報複回來,心中隻有痛快暢意。大部分針對平民的差事,都是交給他們去完成。
常言道匪過如梳,兵過如篦。
殺入富良江北岸的數萬洞蠻,即是兵又是匪,一梳一篦的來回掃蕩,城鎮鄉村都毀於一旦。而在他們劫掠地方的同時,宋軍的腳步繼續向著南方緩緩前進。但富良江下遊的這片平原畢竟不大,數日之後,慢慢行進的大軍,已經能聽到富良江江水的流淌。
“唐時的安南都護府駐地、現今的交趾王都。這座矗立於富良江畔的南天都會,自唐武德四年立城以來,曆經多方之手,名號改換不定。從始建時的紫城,到唐末的羅城【螺城】,又在五代南漢守將吳昌岌自立後改名為大羅。
不過這之後,交趾的都城都在南方的華閭。直至李公蘊代黎氏立國,以大羅‘宅天地區域之中,得龍盤虎踞之勢’,遂將交趾王都由華閭遷至此處。遷都之始,李公蘊率眾宿於城下江邊,有黃龍現於禦舟,以其祥瑞,故改大羅為升龍府,迄今已有六十餘年。”
何繕對交趾王都的介紹,讓人覺得他這個降人還是有些用處。不論他是早有所知,還是得官後才臨時抱的佛腳,有這份見識,倒是沒有浪費韓岡給他的那一張空頭宣劄。
“現在還有近十萬流民聚集在富良江北岸。”燕達問道,“諸峒蠻軍都是摩拳擦掌,要將他們分食。這件事,是交給三十六峒和廣源軍去做,還是由我們動手?”
“隻要官軍壓過去,他們自然就會四散而逃,隻要將他們驅散就行了。”章惇無意去讓手上單薄的軍隊去賣苦力,“剩下的事,都交出去,隻需要盯著南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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