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建築。
數千人圍在台基周圍,靜寂無聲。在他們的注視下,一頭黑色的公牛被牽到了銅柱前。四名力士將公牛牢牢綁定按住,李信赤著上身,在響起的鼓聲中,親手拿著犀利的短刀向著心口的要害直搠了進去。
濃濃的血漿從創口中噴湧而出,繼而流淌到了擺在地麵上、滿載著上百斤酒液的銅缸中。
章惇穿著最為正式的朝服,走上了台基。拿著一支三足的青銅酒爵,在缸中舀起一杯酒,麵向北方,跪下來,舉在頭上,“此一杯,獻與天子。”
數千人一起跪下,齊聲喝道:“恭祝皇宋天子千萬歲壽。”
領著所有人,三跪九叩,章惇起身再舀出第二杯,灑在地上,“此一杯,以祭英魂。”
“這第三杯,以此銅柱為誓。”章惇再一次高高舉起酒爵,返身麵向所有人,“若有不順朝廷,意圖謀亂者,各部舉兵共擊之。”
每一家部族的洞主們都隨著章惇一起舉起了手中青銅爵,他們手上的酒爵,都是與銅柱一同鑄造而成,混合了牛血的烈酒在爵中搖晃,齊聲應承:“我等以銅柱為誓,若有不順朝廷,意圖謀亂者,各部舉兵共擊之!”
歃血為盟之後,一場盛大的酒宴就在台基下舉行。
一壇壇美酒在席上傳遞,用來歃血為盟的壯牛,在烤架上變成了香噴噴的烤肉。數百人在席上喝酒吃肉,還有人跳起來唱著哪一位幕僚寫得讚詩:
“天之所覆皆王土,南海之濱亦王臣。昔年伏波定交趾,今日王師複守巡。趙氏開國號南越,立柱標銅後安民……”
韓岡聽了想打哈欠,他雖然不會作詩,但眼光還是有的。這首長詩真的不怎麽樣,還不如李常傑那首絕句有氣魄。
“怎麽選的韻腳,什麽不好押,偏偏押了上平十一真……膠柱鼓瑟。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不就為了和這段才押的真字韻。”章惇在旁大笑著,雖然喝了不少酒,但還是沒有醉,隻有回頭望著身後直指雲空的銅柱的時候,他的臉上才帶起了一抹仿佛醉酒的殷紅,“雖不能封狼居胥,但也是標銅立柱。有此一功,不枉此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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