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也是兩抹疲勞過度的黛色。
不過頭七過後,這一份差事,也算是告一段落。與母親和大姐一起返回相府,王旖在搖晃的車廂中昏昏欲睡,累的夠嗆。
等回到家中,卻見到兩名二十上下的年輕人,正從王安石的書房中千恩萬謝的出來。
“是侯叔獻家的兩個兒子。”
王旖不清楚侯叔獻的家人,王旁卻是認識他們。侯叔獻在的時候,也有過一番往來。
“來找爹爹的,究竟是有什麽樣的事?”王旖略帶好奇的問道。
“多半是來道謝的。”
侯叔獻早死,年初時因染疾而一命嗚呼。在他死後,他的續弦不安於室,還在喪期就開始勾勾搭搭的,很是壞了侯叔獻的名聲。侯叔獻的兩個兒子偷偷告到了王安石這邊來——他們不敢告官,以子論母,不論有理無理,都是死罪——王安石因為舊年開河之事,對侯叔獻有一份愧疚,直接就將侯叔獻的未亡人斷回了娘家。
外麵都說侯叔獻是死後休妻,但侯叔獻的兒子對王安石感激涕零,若非王安石,他們不知還要受多少辱。所以還特地過來,向王安石道謝。
王旖和王旁聯袂進了書房中,王安石正在看著桌上的一本裝訂粗糙的小冊子,裏麵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這一本。
“金陵陳跡老莓苔,南北遊人自往來,最憶春風石城塢,家家桃杏過牆開。”王旖瞥了一眼,知道這是熙寧六年,變法受到最多攻擊的時候,王安石所寫的絕句。這時候拿出來,卻更為應景,“爹爹難道是打算要辭相了?”
王安石搖搖頭,卻沒有吭聲。但王旖說得並沒有錯,他的確是還有辭相南歸的打算了。
如今朝中的大事小事上,天子獨斷專行的傾向越來越嚴重。王安石在政事上的許多意見,有很多都沒有被采納。尤其是人事安排,但凡傾向
這樣的態度,讓王安石平添了一分歸意。
翻翻自己在京執政的這些年所寫的詩詞,從意氣風發,到如今的無奈思歸,完整的展示了他幾年來的勁旅,身心皆是為此而疲憊不堪。
‘丈夫出處非無意,猿鶴從來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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