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運氣好,當真如同傳言一般,那就是能有塊土地,安安生生的好好過下半輩子了。
這一下子,俞亭和武福坐不住了。誰能想到韓岡會用上這等釜底抽薪的手段?一旦被證明自己說了謊,人心立馬就能散掉,到時候,誰還會聽他們兩人的。
“不能讓他們走!”武福狠狠的叫著,通過船艙上的舷窗,能看到有幾艘小船上,站著幾個漢子,正向著周圍的親友辭行,“萬一去了交州,一兩年後得了好處回來,就更攔不住了。”
“照我說,一不做二不休,幹脆……”俞亭鐵青著臉,用手刀往下揮了一下。
武福心領神會,陰森森的應聲道:“就這麽辦!”他透過舷窗對外狠厲的獰笑著,“今天晚上我就帶人就把他們沉到海底去喂魚虎。”
“不,”俞亭搖頭,“現在殺了他們,肯定會被懷疑。等到他們去欽州報了名,肯定還是要回來乘船走,那時再動手,也沒人知道他們是死了還是失蹤,最後要懷疑也隻會懷疑官府頭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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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頊拿著廣西轉運司發來的奏折,裏麵的內容讓他看了不由自主的點著頭,挺滿意韓岡的成果。
韓岡也算是勇於有為,為了充實交州的人口,將手伸到了海上的疍民身上。從奏章上看,這其中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,兩名欽州疍民的首領,因為謀害族人,被拘入牢中。
那些疍民已經先一步報名成了屯丁,在衙門中入了籍簿,謀害他們,就是鐵打的死罪!這一樁案子應該已經送入了京城,在大理寺和審刑院中走流程,一待判罪確認無誤,就是該勾決了。
兩個首領為了一己之利,竭力阻止族人去交趾屯田,甚至不惜殺人。這件事曝光出來,倒是幫了官府大忙,一下子就多了七八百戶出來,欽州的疍民幾乎都走光了。
趙頊也知道,若事情隻是如此,肯定會有人說韓岡是生事。萬一臨近州縣的疍民首領兔死狐悲,起兵作亂,到時候罪名全都是韓岡的。不過欽州現在將兩名疍民首領在交趾破城的時候,趁火打劫的罪行也都同時給翻了出來,也不會有人蠢到站在他們一邊說話。
但話說回來,如果連廉州的疍民也一並去了交州,恐怕合浦南珠日後就少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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