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黃金滿都急了。他的部族過去吃得是交趾販來的私鹽,價錢便宜得很。而眼下用的欽州官鹽,價格比過去吃的私鹽翻了一番還多,口味還不見得更好。黃金滿對此叫苦不迭,可是這欽州官鹽運到廣源州後的鹽價,一點也不會因為他的煊赫身份而降低一文錢。
但他們送回來的鹽丁人數遠遠不及過往,隻有幾百人而已。韓岡困於人手不足,不得已之下,不得不冒著風險,換了一個製鹽的辦法。
盡管韓岡對於如何曬鹽的手法一竅不通,但知道大略的方向就能試驗出來,就像當初製造飛船一樣。不過這一次就不需要他來試驗,關西最有名的解州鹽池出產的池鹽全都是曬出來的。
還留在廣西的關西人還有幾百人,倒有一個隊來自於解州,雖然這一隊並不是駐紮在鹽池邊,但其中有一半老家就在鹽池附近。這一半人中,又有兩人了解解州鹽池是如何曬鹽。
有韓岡統觀全局,有兩名專家來指點細節,這一次在交州鹽場試行曬鹽法,便是沒走任何彎路的一舉成功。
“海鹽當真可以曬出來?”黃金滿雖然沒有走南闖北過,但他好歹活到了四五十歲,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常識:“不是說鹽全都是用大鍋煮出來的嗎?末將當初與那些挑著擔子到洞裏販鹽的私鹽販子討價還價的時候,他們都是說煮出一斤鹽,就要用上多少柴草,千裏迢迢送來一斤鹽,又要費上多少腳力。這販來的花銷多高多高,這賣給末將的鹽價多低多低,自家還有渾家孩兒和八十歲的老母要養,實在是不能再低了,再低就隻能全家去喝鹵水去了。”
黃金滿學著商人賣貨的腔調說話,逗得韓岡為之一笑,哪裏商人都是一個德性。敢拚敢殺的黃巢同行,做起買賣來,竟然也是脫不了生意人的口吻。
這生意人的口吻姑且不論,當初私鹽販子與黃金滿討價還價時,說煮鹽要花用大量的柴草,為此增加了許多成本,這一點卻是紮紮實實,並無半點誇大。
“隻要少了柴薪之費,製鹽的成本至少能減去七成。”馬竺為黃金滿解釋道,“過去邕州的一斤官鹽,要賣十四五到二十文,交趾的官鹽也要賣到十文,而廣源州……”
“八文。不過是私鹽,”黃金滿想起過去的事就憤憤不已,“交趾人將鹽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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