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半天,終於清醒過來。這些事可以放在一邊,更重要的還是該如何安排王安石。
有王安石在總掌朝政,趙頊做起事來總覺得有些束手束腳。雖然有吳充、有馮京,但許多事,王安石的一句話,能抵得上所有宰執的合力。這麽多年下來,趙頊覺得是該變上一變了。
大宋天子低頭看著王安石的第三封辭章,前麵兩次他都已經毫不猶豫的給否了,眼下這第三封辭章,很快就又遞上來了。
隨意的將辭章瀏覽了一通,文字依然出色,不愧是文壇宗匠。但趙頊不是要跟王安石比較文采,而僅僅是想將王安石的辭章給駁回去。
親自提起筆,趙頊將王安石的辭章再一次毫不猶豫的打回去,這一次他還是不能答應。若僅僅是三請便允許,對於王安石這樣的宰相等於是侮辱,就仿佛是趙頊等不及的要將他趕走一般——盡管趙頊的確覺得王安石離開比較好,但他對輔佐自己富國強兵的宰相依然敬重有加,他不會也不願去做這樣的事。
將筆放下,趙頊吹了吹墨跡未幹的紙頁,便放在了一邊,待會兒就讓人送過去。
‘再有個三四次就差不多了吧?’趙頊想著。不過轉念一想,是不是該再過來個兩次?畢竟王安石不是普通的宰相,是富國強兵的賢相,趙頊與他是君臣相得,得加以優容和褒獎,在每件事上都得如此。
王安石鐵了心要辭官,趙頊也有心成全,但王安石一手輔佐自己近十年,讓大宋的軍隊逐漸建立起對契丹和西夏的優勢,這份功績,趙頊一直都記在心中。
換作是十年前,一聽說契丹與西夏勾連,整個京城都得亂起來。哪裏能想象得到,眼下是契丹為了避免唇亡齒寒要去支援西夏。京城內外對契丹騎兵的恐懼,隨著這些年來的一樁樁大捷,已是逐步的煙消雲散,已經完全不用再放在心上。
而這一次的滅國之功,讓他進了太廟都能昂首挺胸,能毫無愧色的麵對太祖和太宗皇帝。
不過這僅僅是開始而已,接下來還有更為光輝燦爛、甚至讓太祖太宗都會自愧不如的成就正在等著他。
趙頊直起腰,他還年輕,還有的是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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