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聽呂惠卿繼續道:“韓岡是打算將荊襄到京城的交通線給打通。如果南方的綱運能從江漢之地直入開封,這等於又多了一條命脈,功勞比起平滅交趾,還要大上數分。”
在這之前,汴河的運力已經開發到了極致,雪橇車出來之後,連冰雪覆蓋的冬季也可以運送貨物。但東京的安危全都放在汴河上,這畢竟不保險,汴河也經常淤積,河中的泥沙已經讓行駛在河上的船隻,比起堤外的房屋還要高出許多。一個不好,就是京城內外變為澤國。如果能再有一條來分流,自然是能讓人放心很多。
“每年六百萬石糧綱。”呂惠卿屈著手指計算著,“隻要這一條交通線運力能達到汴水的三成……不,兩成,五分之一,就算成功了。”
“隻要一百二十萬石?”呂升卿驚訝道。
“一百二十萬石,算多一點,一百五十萬石。已經足以讓天子滿意,搪塞住悠悠眾口。南陽的氣溫比開封稍暖,能保證三百天的通行時間。韓岡隻要每天運送五千石綱糧入京,就算是他贏了。”
“五千啊。”聽呂惠卿這樣一算,還真是不算很多。一艘福建的中型海船,要裝下五千石的貨物,隻要兩趟而已。
“不,還有一點別忘了……”呂惠卿忽然又說道。
“什麽?”
“運費,運費一定要便宜。若是價格太高,就失了綱糧的本意了!”
“大哥你覺得韓岡他到底能不能做到?”呂升卿問道。
“若無把握,韓岡不會說出來,這是好事。雖然有人不這麽認為。”呂惠卿笑道,“韓岡之行事,無論是在關西還是在廣西,都是盡量不動用民夫……”
“他在白馬縣可不是如此。”呂升卿插話道。
“那是以工代賑,賑濟災民用的,不能歸於一類。”呂惠卿說著,“韓岡行事,一貫如此。但這一此開鑿襄漢漕渠,溝通蔡河,直達京城,就不可能不征發民力。其中隻要出上一點亂子,禦史就能即刻上書。別忘了,那可是在京西啊。”
“是不是直接坐著看就好了?”呂升卿又問著。
呂惠卿不置可否,但呂升卿說的沒錯,這一次,隻需坐視就可以了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自王安石辭相之後,並沒有立刻任命新的宰相,而是讓馮京一人坐在宰相之位上,“馮當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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