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地位穩固,樞密副使至少能做上兩三年,也需要坐上兩三年,並不指望能往上跳,而呂惠卿可就是想著能宰衡天下,並不甘心在吳充之下做事。
章惇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,也不知是朝著誰人而發。不過他很快就低下頭去,看著手上的厚厚幾份紙頁。
這是他幾個兒子的功課,雖然已經請了西席,家中的門客也有有才學的,但章惇都是習慣於隔上十天半個月就檢查一遍。
章家是福建大族,又是書香門第,宰相出過、狀元也出過,各房之間的競爭心理很強,要不然章惇也不會因為不願意屈居自己的侄兒章衡之下,便放棄了嘉佑二年所考上的進士之位。
眼下自己已經是執政高官,而比自家還要年長十歲的狀元族侄,現在則遠遠不及自己。隻是他眼下算是贏了半步,但自己的兒子若不能考上進士,該丟臉的還是會丟臉,就算自己能做到宰相,在族中還是會被人暗地裏恥笑。心高氣傲的章惇哪裏肯接受這樣的恥辱。
對於兒子們的功課,章惇一向有著十二分的耐心,但也有著同樣程度的苛刻。點頭、搖頭,接著又是搖頭、點頭,手上的筆,也不停的在原卷上加以批改。
隻是這樣挑剔中帶著一分滿意的神色,再看到新的一份卷子之後,立刻就化為數九寒天中冰結的黃河,在厚重的冰層之下,有著直欲爆發出來的滾滾激流。
“將章持給我找來!”章惇厲聲對書房外喝著,立刻就有人應承了一聲,腳步聲轉眼就跑得遠了。
章惇的第二個兒子章持很快就被找了過來,來到門外的時候,臉色已經變得如同一張上好的澄心堂紙,腳步欲抬又止,就是不敢踏進去一步。
“還不給我進來!”章惇在房中一聲斷喝。章持不敢違抗,隻得縮頭弓腰,邁著細碎的步子挪進房間。
章持這樣的,章惇看得更怒。一等兒子進房間,章惇便拿著那份卷子在他麵前抖著,“這是你做的功課?!易、書兩經的題目沒一條答對的,這些天你到底在玩些什麽?”
“孩兒……孩兒……”章持吞吞吐吐,舌頭打結。
章惇臉冷著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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