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安石那樣平淡中隱現峰巒疊翠的平實,隻是大白話而已,水平當真不能算高。說起來,韓岡經過了這麽多年時代風氣的熏陶和浸淫,費些腦筋,眼下也能做出水平差不多的。
吃過了飯,看看天色已晚,韓岡遂起身告辭。
送了父親入房休息,等兒子也送了韓岡回來,程顥、程頤來到書房,點亮油燈,在燈下回憶今天韓岡說的話語。
今天都不想因為經義大道執之爭而鬧得不開心,所以他們和韓岡都盡量不提及這方麵的話題。但韓岡還是透露了一些他現在的想法。
“經世濟用。”程顥回味著韓岡今天說的一番話,“從還在熙河路開始,玉昆就是在講究著事功。有幾分胡安定【胡瑗】設治事齋的味道。經世濟用四個字正好概括了。”
“要不是有著這份誌向,也不能說出為萬世開太平的話語。玉昆的心性,遠比那一幹小人爭權奪利要好。”程頤不掩對韓岡的欣賞,“玉昆做事也有分寸,從來都是以實事為上,沒聽說他摻和那等醃臢之事,要是他想靠著新黨幸進,當年就會去兼了中書都檢正一職了。”
韓岡在世人看來一直算是新黨核心成員,王安石的女婿這個身份就不用說了,這幾年來他多少次幫著穩定了新黨的根基,一係列的功績也是在新黨秉政後拿得出手的成果中,占了很大的比例。
但在程顥和程頤眼裏,韓岡卻不能算是新黨的中堅人物,隻能算是若即若離的邊緣。
韓岡一直以來都堅持著關學,總是想方設法的將張載舉薦入朝,在經義局中為關學爭奪一席之地,他在道統之爭上,從來都沒有向王安石退讓過半步。比起韓岡這些年來所立下的功績,他在學術上的傾向,在二程看來才是確定他政治坐標的關鍵。
“與叔過兩天就要從嵩陽書院回來了。”程顥忽而問道,“也不知道子厚表叔的行狀寫得怎麽樣了,草稿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。”
“前幾天從書院回來,隻看到一個開頭,下麵的草稿改得很多,就沒細看了。估計還要費些時間。”
“玉昆雖然沒有明說,但他估計也是急著看呢。”程顥長聲喟歎,“子厚表叔好福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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