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了保甲之後,就算來了一夥盜匪,在鄉裏麵就給射死了,拿了去縣裏州裏請賞。淮左郭七都聽說過吧?熙寧八年在淮南的時候,俺可是親眼看見一個莊子的保丁把他活捉了送到縣裏去。他領著二十幾個馬賊橫行淮泗十來年,就在小村子裏翻了船。手下給殺了精光,自個兒沒幾天就給處了磔刑,四分五裂的吊在泗州的城門口。”
“保甲法為什麽能捉賊?就是把人當賊防著!”有一個中年人明顯是喝多了,紅著臉大聲道:“俺去年回鄉裏走親戚,坐下來還沒來得及上茶呢,保正就溜過來問了,上查三代,下查子孫,就差問生辰八字了。問得那麽細,俺還以為他家裏有要嫁人的女兒想便宜俺。”
他的話說得有幾分刻薄,倒引得店中一陣嗬嗬輕笑。
“有犯知而不告者,依連坐法處罰;強盜在保居留三日者,鄰居不知情亦科罰。凡有行止不明之人,本保亦須覺察收捕送官。保正也要為自家著想。”坐在另一桌的一名書生冷笑著說道。
這名書生不過二十多歲,但他並不是單獨出行,而是一大家子三四十口。仆人在外麵看著車子,女眷也留在樹蔭下的車上,而在店裏休息的七八人,全都是讀書人打扮。領頭的老者五十多歲的樣子,而這名書生,看年紀相貌應該是老者的子侄輩。
書生看模樣就是讀書人,一大家子的氣質都是如此,應該是書香門第,但他們穿著上卻普通得很,幾乎都是布衣,就連看起來輩份最尊的老頭子,也是一身式樣樸素的靛藍色細麻布裁製的衣袍,腳下也不是官靴,而是鞋子。但偏偏外麵停著的兩輛車馬,都有著唐州衙門的印記,應該是在前麵的驛站剛剛換過。
除了這一家子之外,店裏的全都是走南闖北的商人,或許其中有幾位識不得幾個大字,但其中的每一個,都有著一雙靠著走走南闖北的經驗而磨練出來的敏銳眼力,該看的都看到了。
胖商人的聲音變得恭謹起來,“衙內果然好見識,小人等可想不到那麽多。”
“衙內可當不起,叫聲秀才也就行了。”書生看看另一桌的老者,笑道:“家嚴也不過有個教化的差事而已。”
“教書先生?看著不像啊……”胖商人納悶了一下,隨即醒悟,“啊,俺知道了。莫不是縣裏、州裏的教授吧?”
縣學、州學裏的教授、博士之類的學官不算正牌子的官員。盡管吃著朝廷的祿米,用著官府的車馬,但這些職位都是安排給那些考不中進士的特奏名,沒有品級,也就是不入流。張出招牌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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