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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地方州縣和代表朝廷的監司來說,權益的分配才是第一位的。
方城軌道是漕運交通的一部分。船行水上,沒有說收通行費的規矩。在軌道的客運和貨運交通開張之前,沒有人意識到這是一門能賺錢的買賣——‘也許除了製定了規程的韓岡’,方興想著——但眼下,隻要看到商人們對軌道的興趣,就都能聽到叮當的銅板聲在響。
軌道設在方城山中,橫跨汝州、唐州,試問通過軌道賺取的收入該算是誰家的?
以襄漢漕運的重要性,客運和貨運的收入,一年下來,十數萬貫總是有的。如果汝州和唐州二一添作五,兩州的知州,以及方城縣和葉縣的知縣,都能得到一個優良的考績,而且還能從其中混水摸魚一番。但這筆錢,如果算進轉運司的賬本中,對於轉運使也是一樣的有好處。
盯著方城知縣好一陣,方興忽而展顏笑道:“過稅的話,漕司當然不會跟州縣爭。”
方城知縣沒有被糊弄過去,“除了山陽港,唐州還有哪裏能收過稅?”
在普通官道上,商人帶著貨物穿州過縣,少不了有稅卡伺候。商貨過一道關就是百分之二的稅——這叫做過稅。
為什麽說‘千裏不販糴,百裏不販樵’,就是米和柴的利潤太小,運費和稅金一扣,運得越遠虧得越多。就算賣的不是米柴等家常物,隻賣些絲絹、棉布、藥材、香料等貴重貨物,也照樣要付出成本的大半乃是數倍的稅費。在原產地或是上貨的港口賣得還算便宜的商貨,到了京城,就是幾倍幾倍猛漲。
所以商人們恨透了稅卡,卻又不得不繳稅。又不是販私鹽,能挑著擔子在山裏走小路,他們這等商人能不的能帶的動自家的,就是能帶著進了山中,多半就給人搶了。說是太平盛世,但這天下,也隻有出了黃巢這樣的狠角色的鹽梟,才有膽量在荒山野嶺中穿行。
但在軌道上奔行的車輛怎麽收稅?
軌道很明顯有個特點,就是不能隨意停擺。一旦馬車在軌道上停下來那就不知要耽擱多少時間,就這麽一條路,後麵的車子超不到前麵去,前麵停了,後麵就必須停。這麽一來,整條路都不得不中斷。
所以在韓岡製定規程中,所有的有軌馬車,在路上都不能隨意停下來。如果挽馬出事了,丟下馬繼續上路,如果車子壞了,就要把車子拉下軌道,絕不能空占著道路。
所有的車夫和押車在韓岡的要求下,都經過了上崗前培訓,一幹應急預案應是讓他們背了下來,一旦沒有依照預案處理緊急事件,那就是絕無二話的重罰。
既然在兩條路軌上奔馳的馬車不可能停下來,更不能在道路上拉上一道鹿角坐地分財,想要在對坐在有軌馬車上的乘客和貨主收稅,就隻有在上車和下車的時候。
稅卡一個縣少的設一個,多的能設兩三個,這是處於交通要道上的各州縣極重要的財政來源,同時更是當地官員胥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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