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們相比。
可呂升卿偏偏記得,韓岡最喜歡說的就是實事求是、以實證之,但凡有人被他拉倒是非真偽的辯駁中去的,沒有一個不是大丟其臉,楊繪現在還在南方做著知州呢。
呂升卿一點都不覺得那時候有人會敢與冒著丟人現眼的風險跳出來。
不過那多半要等到十年後了,呂升卿覺得輕鬆了一點,隻要天子還顧忌著韓岡的年紀,他就不可能入朝為官。
就在呂氏兄弟議論著朝局的時候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宋宰相王珪王禹玉,正在燈下展開一封書信。
這是種諤寫來的密信,除了一開頭的問候和感謝之外,大部分內容都是說著對夏開戰的布置和計劃。但王珪看了之後,就一臉不快的隨手放在了一邊——種諤在裏麵隱晦的提到了韓岡,並希望朝堂能將他派去陝西。有韓岡在,他們就能安心征戰,而不用擔心後方。
先不說區區一個武將,竟然敢幹涉邊帥的人事安排,單是他提到的人選,就讓王珪有著幾分不喜,放到天子那裏,恐怕也不會幹脆的點頭答應。
如果讓韓岡去了陝西,以他的能力,以及在西軍中的聲望,加上跟他配合的種諤,不出意外的話,必然能拿到頭一份的功勞。那時候,就是天子不情願,也得給他一個樞密副使做做。
但陝西那裏並不是非韓岡不可,稍稍遜色一點,但也足夠派上用場的人才,還是有很多的選擇。
熙寧八年攻略橫山的時候,韓岡還在軍器監裏打鐵呢。不照樣打得黨項人狼狽而逃,逼得契丹人隻敢束手觀望?
有了板甲、斬馬刀、飛船、霹靂砲,還有經過多年征戰的名將銳卒,區區一個韓岡,多他不多,少他不少,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。既然天子擔心著幾十年後的朝局,做臣子的也得為君分憂才是。
何況王珪也不想看到不到自己一半年紀的後生晚輩,站到緊貼著自家背後的位置上,隻為了自家的心情著想,也得讓韓岡在外麵多留上幾年。
十年吧,王珪算了算,那時候差不多也該致仕了,不用擔心再看到韓岡那張太過年輕讓人氣急上火的臉。
也就在同一天,韓岡抱著方才哭得嘶聲力竭,現在倦極而眠的五兒子,對身邊妻妾笑道,“半年吧,半年後應該就能回京了。”淡泊的笑容中有著毫不動搖的自信,“沒人能攔得住,天子不會理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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