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案子,沒有一宗例外。韓岡也沒有收審其中任何一樁。也就是今天,想審一樁出來應付一下。
“應該挑的是一樁簡單的案子吧?隻是應付差事。”
“能從縣裏打到州中,又能從州中折騰到路上,事情總歸不是那麽簡單。”
隻不過才說了兩句,又是一片喧騰在前院響起。連三個小家夥都忘了踢球,疑惑的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隔得有些遠了,聽不太清在喊些什麽。但參雜在喊聲中的退堂鼓,王旖和周南還是都聽出了節奏。
“怎麽這麽快?”周南疑惑著,“升堂鼓才敲過啊。”
“肯定是結案了,而且判得妙。若是不合人意,衙門外的百姓隻會私下裏傳言,不敢這般喧嘩。”
“結案了!結案了!”一個婆子從前麵過來,嘖嘖稱著奇:“龍圖果然是天上的星宿下凡。鬧得郢州州裏縣裏都不安生的案子,到了龍圖手上,竟然就這麽結案了。”
“怎麽審的?!”王旖心中有幾分好奇。
那婆子到了主母近前,眉飛色舞的說道:“龍圖開了大堂的中門在審。拿著郢州的判狀來問王家兄弟哪裏不滿意。哥哥說分給弟弟的那一份多,弟弟說哥哥的那一份更多。龍圖問了兩遍,都不改口,就做主將分給弟弟的給了哥哥,又將哥哥的那一份給了弟弟,這下兩邊都如願以償了,實在是有苦都說不出。外麵的都在說龍圖判得妙。”
周南聽了,掩口就笑了:“官人這判得倒爽快。”
王旖皺著眉:“好像過去有過類似的案子,不過好象是兄弟爭房產。”
“小妹倒沒聽說。”周南還是忍俊不禁,“不過官人如此斷案,倒是促狹了,真不知那兩兄弟聽到判詞後是什麽臉色。”
“促狹?為夫判得可是再正經不過。”剛剛才將案子給結了,韓岡竟然就抄著手回後院來了。王旖和周南起身行禮,滿院的仆婦都低了半截,三個孩兒上前喊著爹爹,韓岡一一應過,坐下來喝著下人奉上來的熱茶,“類似的案子過去可不止一件兩件,也算是最好斷的案子了。為夫這邊是覺得總將案子退回州縣不太好,幹脆挑個簡單點的來審。卻不知郢州是怎麽弄的,竟然審不下來。”
“要是郢州的州官能跟官人比,當也能做轉運使了。”王旖隨口奉承著韓岡,見丈夫的視線在院中梭巡,像是在找什麽,又解釋道,“素心和雲娘正在對帳,還要一陣子。”
“對帳?”韓岡沉吟了一下,點點頭,“也快到冬至了,的確該先將帳先清一下。”頓了頓,問道,“今年府裏沒有什麽大項支出吧?”
“還真沒有,”王旖說道,“不是在京城裏麵,人情往來少了許多。又沒有添丁進口,沒幾處需要花大錢的地方。雖說是多了一班門客,但也沒用上多少。但進項卻不少,比起去年竟翻了一倍。”
王旖說到這裏,就有些猶疑,韓岡笑道:“如今熙河路一年的稅賦加起來快比得上秦州了,朝廷一聲令,拉出十萬蕃軍也不在話下,交州的情況隻會比熙河更好。兩邊既然發展起來了,順豐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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