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二更。】
襄州知州黃庸,韓岡時常會麵,就是最近見得少了。身邊跟著一個姓名很熟悉,但人很陌生的中年書生。
普普通通,讓人有些失望,眉宇端正平和,不像是身負血海深仇的模樣,舉手投足,也不似身懷絕技的樣子。如果讓他拉弓,估計能有五六鬥就差不多了,飛簷走壁更不用想。
韓岡將注意力從黃裳身上收回,與黃庸行禮如儀。寒暄了兩句之後,韓岡的視線又轉回到了黃庸身邊人身上,“這位就是令弟?”
黃庸讓了半步出來,抬手介紹著自己的堂弟:“舍弟黃裳,表字勉仲。今科福建南劍州的貢舉第一。”很有幾分自豪。
黃裳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“學生黃裳,拜見龍圖。”
“原來是勉仲。”韓岡還了一揖,點頭微笑,讚道:“能在福建拔貢,已經不比中進士容易。而且還是貢舉第一,勉仲想必才學是極好的,今科定能在金榜上高居上遊。”
“龍圖謬讚,學生愧不敢當。”黃裳黯然一歎,“年過而立,尚不得名登黃榜,蹉跎科場多年,遠不如龍圖初次入貢便高中進士第九。”
“隻是僥幸而已。”韓岡說著都要臉紅了。
南劍州軍額是延平軍,第一次見麵,黃庸自我介紹就是出身福建延平。不過想來黃庸也做不到南劍州貢舉第一。福建路貢舉競爭之激烈,倍於江南,五倍於開封,十倍於陝西,至於韓岡當年參加的秦鳳路鎖廳試,百倍都不止了。
“記得浦城章狀元子平【章衡】,金榜題名時是年過而立;癸巳科鄭狀元毅夫【鄭獬】也是年過而立方高中,大器晚成之輩所在多有,勉仲何須自失。”
世間有所謂‘三十老明經,五十少進士’的說法,但實際上仁宗之後的曆科狀元及第,多是在二十多歲。科舉已經算是很公平的選拔考試,當真才劇器博,有那份能耐,在反應、精力、記憶力、創作力和學習能力都處在最出色階段的二十多歲,基本上就能中了。最小的王拱辰,年十七,進士第一,狀元、探花一起拿了。韓岡舉的章衡和鄭獬都是三十二歲高中,已經算是歲數很大了。
黃裳當然知道這一點,韓岡的話也隻是安慰而已,不過釋放出來的善意,黃庸和黃裳都感受到了。
黃裳又躬身一揖:“多謝龍圖開解,學生明白。”
介紹過自己的兄弟,黃庸就看向韓岡的身後。
一個三十近四十的中年人恭恭敬敬的站著,很不起眼的相貌,眼尾和眉梢下垂,一幅愁眉苦臉的長相。韓岡迎上來寒暄的時候,他一句話也沒說。但能跟著韓岡,自然不會是普通人。自己帶了堂兄弟,就不知韓岡帶的又是誰?
不待黃庸示意,黃裳先行開口:“龍圖身側當無凡士,不知兄台高姓大名?”
黃裳垂詢,李德新便上前拱手:“回秀才,在下姓李,雙名德新,延州一布衣。”
‘李德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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