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來,帶了一摞籍簿正要說話,方興的從人卻敲門進來了,“管勾,龍圖的信。”
“襄州來信了?”方興神色一動,立刻攤開了手。
隨從手上拿著兩封信,遞給了方興一封,另一封則一伸手,遞到了李誡的麵前。
“給我的?”李誡疑惑著,接了過來,落款也是韓岡。
兩人將信拆開,飛快的瀏覽了一遍。除了鼓勵和褒獎兩人在漕運之事上付出的辛勞,剩下的說的就是有關種痘的事項。
疑惑得到了解釋,謠言得到了證實。韓岡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在信上說了一通,盡管早有了心理準備,之前又討論得激烈,但方興和李誡真正從韓幹手上得到確認之後,還是驚異不已。
兩人看看自己收到的信中沒有什麽私密的內容,便又互相交換了看了,兩封信內容都差不多,說得幾乎都是同樣的事,韓岡沒有厚此薄彼。
李誡心潮起伏,臉上是激動地紅暈:“連同從叔伯家的兄弟姊妹,小弟這一輩中,在痘瘡下的夭折就有四人。如果龍圖種痘之術當真能見奇效……”李誡忽然抿緊了嘴,眼睛用力眨著。過了片刻,放聲道:“這是澤被蒼生啊!……”
“的確是澤被蒼生,但問題比估計的更嚴重了。唉……”收起信,方興卻是搖頭歎了一口氣,他在興奮之後,卻陷入了憂慮當中,“真想不通龍圖究竟是打得什麽主意。龍圖既然有此術在手,為何不及早報與朝廷,就是孫真人傳下的種痘法,也不是沒有變通的辦法。拖了十年才獻上去,天子會怎麽看?要是我,要麽一開始就獻上去,要麽幹脆就不獻了,或是獻上去後,不要說是十年前得到的方子,隻說最近在醫學上略有所得。怎麽能將這等會惹怒天子的詳情和盤托出。”
“龍圖不敢掩故人舊德,也不敢謊言欺君,以誠事上,是我等之表率。”李誡撓著下巴,“而且龍圖仁心愛人,怎會願意眼睜睜見著有人因自己而死,所以才沒有將舊法獻上去。”
方興搖著頭:“天子統禦萬邦,願意一死示忠心的數不勝數,哪裏找不出人來製熟苗?龍圖這件事,可是做得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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