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知道找到一個對症的藥方有多難。種痘之法聞所未聞,全無先例可循,要改進更是難上加難,從韓岡的奏章中,錢乙看到了千辛萬苦的汗水,韓岡在廣西為國事忙裏忙外,還要分心醫道。其中的用心之處,可不是幾行字就能描述的出來的。
在天子明顯帶著猜疑之心來詢問時,錢乙選擇了不帶傾向的公正回複:“藥王孫真人的《千金要方》和《千金翼方》,微臣舊年熟讀多遍,前幾天更曾特意翻看過,都沒有發現能確定是種痘法的條目。”
“難道不是從孫思邈哪裏學來的?”
聽到天子疑惑的聲音,錢乙低頭:“此非臣能所知。”
錢乙還能說什麽?
論理他是該多謝韓岡的。他小小一個翰林醫官,還是因為天家屢喪皇嗣才被召入京城,但第一次出手,就沒能救回建國公。雖然因為是痘瘡,不大可能會被治罪,不過已經是很尷尬了。而韓岡因為種痘法成為眾矢之的,引開了世人的注意,無形中幫了他錢乙的大忙。
加上對韓岡如今的境遇的同情,以及同仇敵愾之心,錢乙當然想幫韓岡多說兩句好話。但他隻是翰林醫官而已,不是翰林學士。屬於翰林院,而不是翰林學士院,兩個字的差別,決定了兩邊地位的截然不同。
不能說的再多了。
三十不到的龍圖閣學士太受人嫉妒,此前由於天子的關照,能一直被保護著,不受嫉恨所擾,但現在聖眷不再,又有誰能阻擋韓岡受到攻擊?恐怕天子也是快慰於心。
錢乙不敢再想下去了,這樣的想法,對天子太過不敬。將堂堂一國之君想得小肚雞腸,總歸不太好。
錢乙腹誹著,但絕不敢宣之於口,幫人可以,但將自己搭進去可就不好了。
至於韓岡,錢乙愛莫能助,隻能看他的運氣了。那根本不是區區翰林醫官所能涉足的領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韓岡不是未卜先知的半仙,當然不可能預料得到皇七子建國公正好趕在自己的奏章前一天,因痘瘡而病卒。
當韓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愣了好半天,動蕩起伏的心緒最後化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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