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那出首的仆人,說李氏吩咐下來‘博士一日持喪,當厚餉汝輩’。聽起來倒像是唆使,但奴仆欺主的事太多,這話一開始我是不信。張氏待仆婢刻薄寡恩,又有昔年舊事,死於仆婢之手更對得上。但之後審問陳家家人,卻發現整件事的確都跟李氏有關。陳家上下的仆婢,都收了賞賜封口,而出首告官的這一位,隻是因為賞賜分配不均之故,才忿而站出來自首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……這還真讓人想不到,呂家怎麽出了這麽蠢的女兒。”
“她是李家的。”蘇頌更正道。
“李中師手段也挺厲害,當年逼得韓國公【富弼】全家繳免行錢。”
“再厲害也是教女無方,而且這件案子不僅僅是李氏,陳世儒也脫不了罪名。”
“應該不可能吧?”韓岡不信,蘇頌前麵都已經明示他有證據,但從情理上推斷,總覺得有幾分讓人疑惑。
李氏唆使婢女殺姑,有人證,有物證,口供雖然沒有,但遲早能審出來。隻是陳世儒他被牽扯進來就有些奇怪了。
“陳世儒沒必要為了回京而弑母,想回京直接報病請辭就可以了,有的是人等他的位置。而李氏想要讓丈夫回京,就沒有別的理由,除非能說服陳世儒,否則就隻有讓他丁憂才可以。”
蘇頌微微一笑,笑容還是脫不了苦澀:“那依玉昆你的想法,這個案子的真相該是什麽樣的?”
“應該有人要將水攪渾,鬧到現在,外界對這件案子的稱呼已經不是李氏殺姑案,而是陳世儒弑母案。但不管是李氏殺姑案,還是陳世儒弑母案,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,隻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。”
在韓岡想來,這多半是想通過這件案子將呂公著給拉下來。而呂家也的確派了人來找蘇頌關說,且呂家對大理寺很有影響力,幾次出手幹擾蘇頌的審案。不過這件事已經給爆出來了,讓呂公著好不狼狽。
此外韓岡還聽到一種說法,禦史中丞蔡確之父蔡黃裳,在陳執中離開相位,至陳州擔任知州的時候,曾經因為一次疏忽犯了錯,被陳執中逼得上表辭官。當時蔡確尚未成人,家裏的頂梁柱沒了收入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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