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草原上的契丹人,他們對馬匹的要求可是高出十幾倍、幾十倍,品相差一點的都不可能收下來。而且除了女真,他們還有草原這個大馬場。契丹人沒有隻從女真人手中壓榨戰馬,而放過草原上的阻卜人的道理。更不會放過其他屬國,吾獨婉、惕德、東丹、直不姑,這些大屬國,越裏篤、剖阿裏、奧裏米、蒲奴裏、鐵驪這些小部族,乃至西夏,哪一家敢不給契丹人上貢戰馬?
說起來還真是讓人羨慕。
“照小弟看。”馮從義繼續說道,“看看是不是拿官職懸賞上來,同時設立專門的市易司,來負責處理對女真的茶馬互市的業務。若是能占據一兩個海島,貼近到遼國國境,說不定能聯絡得更方便一點。”
“事關遼國,朝堂上不怕盤剝百姓,卻會擔心節外生枝。隻能少量的買。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馮從義搖著頭,“如果隻是少量的話,天竺馬、大食馬也不是買不到,廣州蕃坊裏麵居住了多少蕃商,可惜就是買來了,靠牧監中的那群人也養不出好馬。”
馬政的敗壞不是單純一個原因造成的,而是內因外因的集合,在韓岡看來,幾乎是無解的。要說官營牧監不好,可唐代前期的幾十萬匹戰馬,全都是出自牧監,而不是私人。可要說官營有多好,眼下的例子能讓人說不出話來——這是管束上的問題,讓豪門富戶將官營牧監當成肥肉,而朝廷沒有從一開頭就加以製止,日積月累,現在想改正都難了。王安石主持撤並牧監,也隻是承認現實。
牧監都已經撤了,隻剩一個沙苑監,根本沒有用處。韓岡也沒有回天之力:“富有富過法,窮有窮過法。既然真正的戰馬還是得買來,那就幹脆還是以少數的騎兵部隊配合大批量步兵,這本就是大宋官軍對敵的正道,繼續下去好了。”
馮從義也聽得出自家表兄的無奈,附和道:“手上有什麽菜,那就得做什麽飯。的確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“是啊,隻能這麽做。”韓岡偏著頭,對馮從義道:“說來也好笑,群牧司裏現在就有人打著主意,準備謀劃什麽戶馬法,逼著富戶去養馬。”
“強逼富戶?是從保馬法改過來的吧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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