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的就是西夏內亂,眼下西夏使臣的軟弱也正合他的心意。
“官家,西夏賀正旦的使臣抵京了,正在都亭西驛中安歇。”李舜舉帶著消息回來了,“館伴使正在接待他們,是否另外賜宴。”
“西夏的使臣沒說別的?”趙頊從沙盤上抬起頭。
“沒有。”李舜舉知道趙頊想聽到什麽回答,但西夏的使臣的確沒有別的話,“應該隻是來賀正旦的。不過貢物帶了很多來。”
“外藩上貢,哪一次朝廷不是賜還價值相當的財物?帶多帶少又有什麽區別?”官軍年年勝績,趙頊早已不將西夏放在眼裏,“身為藩屬,不修貢事。能給遼國一年三數萬的牲畜,就給了朕五十匹馬?!朕不想見他們,遣其出境。”
李舜舉低頭,沒有接旨。
趙頊回身瞥了李舜舉一眼:“去傳元絳來。再看看知製誥誰人當值,一並傳來。”
李舜舉這下才應聲,匆匆出了殿。他讓趙頊看重的地方就在這裏。如何對待西夏使臣是該直接吩咐給中書的宰執,他一個宦官當然不能越俎代庖的接旨。
元絳應詔上殿,吩咐一番過後,趙頊看看時間,便往慶壽宮去。
太皇太後曹氏,在八月的時候,生了一場大病,最近才稍稍好了些。隻是身體越發的差了,趙頊晨昏定省,日日都來探問病情。
進了慶壽宮,隻見曹氏半躺在榻上,看身上的衣服,是剛剛起來過。
“娘娘怎麽起來了?”趙頊問著曹氏身邊的人,“方才誰來過?”
“蜀國剛來過,現在去保慈宮了。”曹氏靠著迎枕,頭發盡白,皺紋橫生,比半年前要蒼老了許多,“剛剛說了他家大哥兒種痘的事。”
趙頊在曹氏床邊坐下來:“蜀國家的大哥兒也種過了?”
“就排在你二弟後麵。”曹氏抬起眼,“京城裏麵,這些天來有幾千人種過了痘。據說有人之後用痘瘡病兒的痘漿抹了身子,都沒有一個得病,看來的確是有神效。淑壽和六哥都不能再耽擱,拖一天就多一天風險。要是發了病,怎麽都來不及了。”
這番話也隻有曹太皇方便說,無論哪個嬪妃,乃至向皇後,都不敢拿著唯一的皇嗣冒險,替趙頊下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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