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得及下遺詔?”
聽到韓岡這麽問,趙頊哼了一聲:“據稱遼宣宗彌留之際,留下遺詔,命魏王、太師、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輔政,處分軍國重事。故而耶律延禧,晉封耶律乙辛為鄭王,太師兼太傅,尚書令,賜鐵券幾杖,入朝不拜,上殿不趨。”
這已經不僅僅是權臣這麽簡單了,耶律乙辛現在挾天子以令諸侯。過些日子,恐怕就是加九錫也說不定。
當然,遼宣宗不是病死,而是比墜馬而亡更為無稽的墜天而亡,接下來遼國就肯定少不了內亂——是百分之百,而不是之前的八九成。
“說不定遼國內亂,兩邊打到最後,還會有一方求到朕的頭上!”趙頊嘴角翹起,想起了兒皇帝石敬瑭。
“陛下!”樞密使呂公著站了出來,“澶淵之盟誓書猶在,宋遼乃兄弟之國,至今未改。今日陛下殿上之言,可能傳到宮外?!”
呂公著很會掃人興致,趙頊頓時就收斂了笑容:“呂卿說得是。等遼國告哀使抵京,便選使去吊祭。”
不過他的情緒很快就又高漲起來,“遼國內亂可期,必無暇西故。這一下,攻打西夏也就徹底安心,能夠直搗興靈。”
這下輪到韓岡來掃人興致了,“陛下,兵法有雲,昔之善戰者,先為不可勝,以待敵之可勝。七百裏瀚海難渡,糧秣難以供給,並不是遼國或是西夏內亂可以改變。”
“韓卿難道不知梁乙埋已經囚禁了秉常,梁氏複又垂簾聽政?”
王珪附和著:“西夏權相囚其君上,國中亦當內亂。其即為大宋藩屬,自不能坐視。當舉師直入興靈,以討權奸!”
韓岡事前沒想過梁氏下手會如此果決,畢竟給秉常找了遼國公主的還是梁氏兄妹。不僅僅是韓岡,就是同樣深悉西事的郭逵也是一樣沒有想到——倒是有幾篇請戰的奏章中提到了,可與其說幾篇奏章的作者是對西事的準確判斷,還不如說是他們中了獎。
將做皇帝的兒子囚禁,自己出來掌權的過去隻有一個武則天。東京城中的君臣,誰能想到梁氏敢這麽做?再怎麽說秉常都是梁氏唯一的兒子。
這半年來,除了景詢之外,並沒有聽說其他屬於梁氏一方的重臣被殺,韓岡一直認為西夏國的局勢不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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