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該出來嗬斥了,“內翰呢?”他隨口問道。
廳中領頭的一名勾當公事出來答話:“回龍圖的話,內翰今天上午當在樞密院輪值。”
韓縝和韓岡同姓,擔任的職位隻有一個‘同’字上的差別。加上兩人身上都有學士銜,衙門裏麵的僚屬,便稱呼韓岡為龍圖,翰林學士的韓縝則是內翰——翰林學士為天子私人,又稱內製,故而簡稱內翰。
“午後回來?”
回話的小官有些遲疑:“當是處理完西府的公務就會回來。”
恐怕今天就不一定能回來了。差不多已成定局,要籌辦的事很多,但三位西府執政肯定會有大半時間的在崇政殿中,韓縝兼任的樞密院都承旨,是西府的大管家,隻會比群牧司更忙。
兵馬從來都是合在一起說的,樞密院與群牧司也不能分開。但凡群牧使一例都是兼任樞密院都承旨,更確切點說應該是反過來,是樞密院都承旨都會兼任群牧使,此外樞密使也會兼任群牧司的最高長官群牧製置使,孰為主孰為次,分得很清楚。
韓縝雖是不在,但韓岡也不可能趁機做些撈過界的事。這幾天來,他一直都努力在做個合格的橡皮圖章。
讓下麵的官吏各自去做事,亂就讓他繼續亂去,韓岡往自己辦公的東廳走,隨口問著緊隨在身邊的書辦:“今天還有什麽公文要簽押的?”
書辦弓著腰答話:“有二十餘份,都已經送到東廳去了。”
“內翰是否都已經簽閱過了?”韓岡問著,走進了東廳所在的院子。
書辦跟著進來,他本就是群牧司安排在韓岡身邊聽候指派的胥吏:“有十一份是從樞密院轉過來了,昨日內翰都已經順便批閱簽押過了,不過剩下的十份則沒有。內翰今天午前在樞密院,這些事都是急務,所以就先拿來。”
韓岡就在入廳的台階前停下腳步,深深的盯了書辦一眼,“我之前說過吧,內翰沒有簽閱過的文字不要拿來給我,送回正廳去。”
書辦的臉色都青了,馬屁拍在了馬腳上,而且還是違命,說明他沒將韓岡早前的吩咐放在心上,這可是大忌。忙不迭的點頭,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。”
隻是他不明白,為什麽韓岡連一點競爭之心都沒有,三十不到的年輕人,爭權奪利的心思不該缺的。而且還是神仙弟子,怎麽會甘心屈居人下。
想不通歸想不通,書辦進了廳中,在韓岡的桌上,挑了十幾份卷宗出來,安排小吏送去正廳。
韓岡在自己的桌前坐下,今天要批閱的文件就擺在案頭上。
群牧司中大事是群牧製置使與群牧使商量,小事由副使處理,餘事群牧使自決,同群牧使的工作隻剩簽字畫押。
韓岡將手上的幾份公文都看了一遍,其中有一半的簽名是樞密院都承旨韓縝轉群牧使韓縝,難怪說他昨天順便簽閱過了。
提起筆隨手就簽了字。其中有幾份其實韓岡都看出了些問題,但不是原則性的錯誤,也便毫不在意的副署上自己的名字,並畫上押記。
翻閱動筆,加起來隻用了韓岡一刻鍾的時間。將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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