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而作《春秋》;屈原放逐,乃賦《離騷》;左丘失明,厥有《國語》;孫子臏腳,《兵法》修列;不韋遷蜀,世傳《呂覽》;韓非囚秦,《說難》、《孤憤》;《詩》三百篇,大底聖賢發憤之所為作也。”
呂惠卿將司馬遷的《報任安書》在這時候背出來,幸災樂禍的味道就太濃了。不過他也是蘇軾所說的新進,蘇軾的文章傳播得越廣,自家的名聲就被糟蹋得越厲害,隻是幸災樂禍,沒有順便落井下石就已經可以算是寬宏大量了。
“但以言辭罪人,禦史台那裏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一點。”呂升卿並不是為蘇軾叫屈,而是兔死狐悲,“一旦開了頭,後人仿效之,誰還敢作詩?”
呂惠卿聞言,眉頭突然皺了起來,很是有幾分疑惑:“韓岡素來不做詩,是不是知道會有這一天?”
呂升卿也給帶得疑惑起來,“……還真說不準,他的神仙弟子,肯定早就被叮囑過了,不見他連醫術都不學,省得被人找去治病,壞了神醫的名頭。就是孫真人,也不可能手上的病人一個都不死!”他越說越是肯定,“能中進士,又怎麽可能連詩都不會做,那些村夫子還寫詩呢,韓岡的才學好歹也比他們要強得多。就是不入第一第二流,三流總能擠進去的。”
“在章子厚家奔走的有個叫路明的,他當初跟韓岡一起進京……”
“西太一宮題壁?這小弟也聽說了,路明也見過。他說整首詩都是韓岡所作。不過路明他還說了,韓岡後來自陳是在路旁廢廟中所見。”
呂惠卿冷哼一聲:“愚兄走得廟宇也多了,新的舊的,大的小的,市井中的,深山裏的,怎麽我沒這個運氣?好事偏偏給他遇上了!”
“韓岡不是都遇了仙嘛……神仙能碰上,撞上一個壁上有佳作的廢廟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呂升卿回想了一下,道:“不過路明說他也曾問韓岡是在哪間廟裏看到的,韓岡就沒回話,說不定還是夢裏撞進去的。”
“這一首,當是韓岡所作。”呂惠卿很肯定地說著,“當初與章子厚議論,他也是覺得韓岡寫得出來。”
“可‘斷腸人在天涯’,以韓岡當年的經曆心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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