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。”
沈銖收起笑容,將紙筆一丟,歎道,“如今兩府諸公,可都不在乎這點小事。”
正說著,就聽見外麵的暮鼓聲響起,終於到了下班放衙的時候了。
沈銖和葉濤隨即起身。沈銖先去了正廳,與審官西院眾僚屬一起向兩位判院行過禮,便和不耐煩的葉濤一同向外去。
沈葉二人急著離開,腳步匆匆。走在兩人身前,還有一個個頭不高,卻健壯如磐石的身影。
那個矮子身上的衣服並非官袍,在皇城中,就是親王也得好端端的穿上公服,隻要有官職在身,沒人能微服而行。一看就知道是個沒有官職的布衣。但幾名武官一見到他,不是立刻讓到一邊,就是上前問好。
趁著那人和幾名武官停下來說話,葉濤和沈銖超了過去。
在擦身而過時,葉濤用眼角瞥了一下,是個滿麵虯髯、相貌有幾分猙獰的漢子。但圍在那漢子身邊的幾名將校,卻無一例外的有著一副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。
向前走了十幾步,葉濤方低聲問道:“那是誰啊?”
“致遠應當聽說過他的名號。”沈銖頓了一頓,“是大名鼎鼎的王舜臣啊!”
“就是那個殺良冒功,被奪了官職的王舜臣?”葉濤忍著沒回頭:“想不到還有這麽多人奉承!”
“聽說當年韓岡微賤之事,遭逢厄難,是他救了韓岡一命。而且眼下他還是種家的女婿。與王中正和高遵裕都有幾分交情,在王韶、章惇麵前也能說得上話。要不是有這些靠山,以他謊報、殺良、欺君的罪名,十個腦袋也該砍了。”
葉濤頓時憤然:“這等庸鄙武夫,不依律處斷、以儆效尤,已經是朝廷的寬貸了;竟然還敢呼朋喚友的出沒於審官東院中,真當三尺劍斬不得他!?”
沈洙報之一笑,“武夫不就是如此,貪功好利,還能指望他們清正廉潔不成?”他笑了一聲,“這邊一個犯事被奪官的已經進了京,過幾日還會有另一個犯事被奪官的也要進京城了。”
“蘇子瞻?”葉濤膽戰心驚的轉頭望了望不遠處的烏台,門前的槐樹上,一群烏鴉正在盤旋,“算了,不提此事了。不要讓龔深父【龔原】久等。”
“恐怕深父兄當是急了,耽擱到了現在。”沈銖加快了腳步,“國子監裏的事,今天得商議個對策出來,總不能任人擺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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