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東路、鄜延路的人馬過不去,就憑高遵裕,他能打下靈州城?!”
“鄜延路完了……”
“鄜延路完了啊!”
瞪起的眼睛裏燃燒著熊熊的怒火,一道殷紅的血痕從種諤的嘴角溢了出來,染紅了已經斑白的胡須。
看著種諤這般模樣,門外的眾將人人麵色慘然。但要讓他們出來勸種諤繼續進兵,至少在外人尚在場的情況下,沒人敢出頭。
種建中這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,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下麵的兵將,而在全軍隻剩幾天糧秣的情況下,也不可能繼續指揮他們攻打夏州。
他在種諤身邊低聲提醒道:“五叔,軍心已亂,還是退兵吧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種諤退兵了?”
隻用了三天的時間,銀夏的最新戰況就傳到了興慶府中。
可不論是梁氏兄妹,還是嵬名榮、嵬名阿吳、仁多零丁、葉孛麻等重臣,都不敢相信自己有這麽好的運氣。
西夏如今的高層人物再三確認,負責情報消息的梁乙逋則十分肯定:“路上跑死了二十匹好馬,三個方向的哨探同時傳遞消息回來,不會有錯。”
確認了消息之後,疑問隨之而生。梁乙埋疑惑道:“是不是有什麽詭計?”
“都這時候還要什麽詭計?”仁多零丁耷拉下來眼皮掩不住眼中的精光,“種諤全力攻城,夏州守不住三天。他會退兵肯定是後方出問題了。”
代替被囚禁的兒子坐在禦榻上,梁氏問著:“能有什麽問題?”
仁多零丁皺著眉頭,即便以他之智,也想不通後方出了什麽問題,能逼著種諤要在大捷將至的時候退軍。這完全不合常理。
“會不會因為斷了糧?”葉孛麻猜測道。
“罔遇厄他哪裏有這本事,將銀州、石州的糧草都掃空了,不給種諤留下一點?”嵬名阿吳反問。
在打探到宋人的戰略之後,由於上上下下都缺乏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決心,銀夏之地幾乎已經給放棄了,精兵強將全被抽回興靈,隻剩最前沿的寨堡還留有一部分守軍。這樣的情況下,名臣亦要束手,何況一向沒有什麽表現的一幹庸碌之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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