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學——上午離營的時候,已經被狂風吹得斜了過來。現在風勢更大,不是給吹跑了,就是已經收了起來。
現在各路探馬散出去有五十裏,中軍的安全得到了基本保證,但黨項騎兵的戰馬更多,可以輕易的跑出一兩百裏騷擾糧道。每日裏官軍和西賊的騎兵廝殺不斷,斬首雖然不少,但傷亡也一樣不是個小數目。
如果官軍能開始全力攻城,想必西賊就沒辦法這麽囂張幾千上萬的向外派出鐵鷂子。可惜抵達城下已經兩天了,連攻城器具的材料還沒有備足,還不知道的什麽時候才能讓官軍踏上靈州城頭。
姚麟當做椅子坐下來的樹樁,應該是剛剛被砍下了樹幹,木紋上摸上去帶著點濕潤,滲出來的樹汁還有些粘手。
靈州附近的樹木不算少,但姚麟放眼望過去,觸目可及的範圍內,基本上都是手腕粗細,最多也不超過碗口粗的小樹,略粗一點的就隻剩樹樁。
“不知彭七還能不能找到合用的木料?都幾天了,一根大一點的木頭都沒進大營。”
幾名軍官安排好麾下的士卒,便聚了過來。
“找個屁!給了西賊近半年,沒砍得隻剩牙簽,已經運氣夠好了。”
“再找不到,高總管那一關可過不去。”
“算他倒黴,誰讓他輪到這個差事!”
靈州城周圍幾十裏內,稍大一點能用在製作攻城器械的數目全都被砍了,而村莊中擁有木梁的房屋,也都燒個了幹淨。
想要攻城,就必須要有雲梯、霹靂砲之類的器械。但眼下的情況,卻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打造得出
兩路大軍帶來的工匠有一百多個,隻要調來一兩千人配合他們,加上充足的原材料,霹靂砲應該很快就能造出來。
可巧婦難為無米炊,沒木頭誰都沒轍。
“也是彭孫運氣不好,要是靈州川的水多一點,也沒這麽多要煩心的事了。”
“還不是高總管不識天文地理的錯。人在夏天過瀚海能曬得隻剩骨頭,靈州川還能多冒出水來?”
幾個軍官一齊扭頭看著路邊的河道,隻有淺淺的一層河水,快到河中心了,也不過沒了小腿,這就是經過瀚海後的靈州川。
從靈州川上放木排下來,本是高遵裕的計劃。
橫山北麓的樹木雖說比不上南麓繁茂,但數量依然無窮無盡難以計數。而從橫山下來的靈州川又直通靈州,就算靈州沒有木料,到時候將樹一砍,紮成木排,順水漂流下來。打造攻城器械綽綽有餘,多的也能用來搭建營寨,順便還可以用木排運送些草料。
一開始所有人的確覺得高遵裕的計劃很不錯,但看了到靈州川的現實情況,就沒人幻想了。靈州川的水流到瀚海中之後,上麵曬下麵滲,沒有多久就隻剩一尺多深。到了靈州之後,更是連給全軍的飲用都隻是勉強,何談水運。
“靈州川是北流,比不上山南山溪水豐。靠的多是雪水,春天是水最多的時候,現在在瀚海裏麵都快曬幹了,木排到了中途就擱淺,載貨更是別指望了。”
“鈐轄。”一個年輕點的軍官問著姚麟,“是不是西賊一開始就打著主意要退到靈州城下了?把靈州周圍的樹都砍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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