擾涇原、環慶兩路糧道,又或是趕去瀚海東側,堵住種諤、李憲西來的道路,對官軍來說,情況都很不妙。
很有可能,苗授和高遵裕兩軍接下來必須獨力解決靈州守軍,而不能再指望援軍。
這意味著兩軍必須通力合作。
苗授之前為了向高遵裕示好,特意將他在鳴沙城得到的那點存糧,分了一半給環慶軍。但依然沒有能買來一個‘好’字
進帳門前,苗授遠遠的向環慶軍的營地望了一眼,那裏還在為姚麟今天的大捷在慶祝著,營中燈火通明,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酒水可以供他們消耗。
苗履也隨著父親向同樣的方向望了一眼,忍不住冷笑了一聲:“斬首一百七十級,也好意思擺酒慶賀。”
“地方不一樣。”
苗授完全沒有貶低姚麟功績的意思。
如果是在橫山的崇山峻嶺之間,一百七十這個數字的確算不上什麽。但眼下是在騎兵可以縱橫馳突的平原之上。四條腿的騎兵衝擊嚴陣以待的步兵軍陣也許很難,可遇上戰事不利,卻能轉身就走,步兵想攔都攔不住,就是騎兵也隻能比比誰的馬快。能有十分之一的傷亡已經可以說是慘敗。
姚麟今天擊敗三千多鐵鷂子,順手還斬下來一百七十個首級。從斬首數上看,西賊的傷亡必然超過一成。在開戰以來,已經可算是排在前麵的大捷了,從難度上,更是首屈一指。
“但八百破三千,這個數目也不對勁。環慶軍什麽時候有那個本事了?”苗履說著,親手為父親掀起帳簾。
苗授走近大帳,道:“姚麟好運氣,占到了天時地利。沒聽他說是順風破賊嗎?白天那麽大的風,換作是契丹宮分軍處在鐵鷂子的位置上,也隻有轉身跑。追殺敵騎,追上了就是一個首級。”
苗履跟著進來,帳簾在身後放下,“要換做是兒子有三千騎兵,當時就能分成兩部,一部兩千人,用以抵擋敵軍攻勢。另一支千人隊就繞道敵軍後方,前後夾擊,便能反敗為勝。”
“這話別對外麵說,省得被人笑話。”苗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,給了兒子一個蒲團,讓他坐下來說話,“你在被人偷襲時,能一下子數清賊軍的數目?而且還是沙塵漫天的時候?不清楚敵軍有多少,你敢分兵?你老子我都不敢!”
苗履被堵得不敢說話,苗授搖搖頭,歎道:“有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麽打下靈州城。”
苗履冷笑道:“讓高總管去想,他不是說有萬人足矣嗎?反正兒子是想不出來隻用萬人怎麽攻下靈州城。這一回好好看看髙總管的本事。”
高遵裕將涇原軍排除在外,隻讓環慶軍參與攻城,這讓苗履乃至整個涇原軍上下都感到憤怒和羞辱。論起抵達靈州城下的前後,涇原軍比環慶軍還要早上一天。
有人是做不得高官。官位低的時候,才智、品性都不缺,官位一高,整個人就變了樣。隻知道爭功諉過,這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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