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呂惠卿的黃門回來了,緊接著是元絳的。
“官家,呂參政說宰執非宿衛,無夜入宮城之理。”
“官家,元參政說宰執連夜入宮,恐致謠言,有事明日再議不遲。”
除了王貴以外,執政們一個一個都給了否定的答案。趙頊忍不住了,起身繞著禦桌打起轉來。
呂惠卿沒到,呂公著沒到,兩人都拒絕了在夜中入宮,元絳也沒有到,他是老狐狸了,知道夜中入宮隻會生亂。
郭逵在定州、薛向在洛陽。兩府宰執六人,眼下就隻有王珪一人站在崇政殿中,與繞著禦案直轉圈的趙頊大眼瞪小眼。
王珪這下算是知道什麽叫樹倒猢猻散,呂公著、呂惠卿不來是情理中事,但元絳不來卻意味著他放棄了與自己的聯手合作,見風使舵的能人啊!
“官家,童貫回來了。”
趙頊停住腳,抬起頭,真正精通兵事的專家到了。
“宣。”
童貫低頭小碎步的進了殿中,眼角餘光一掃左右,就隻看見王珪一人在殿中。
宰執們的府邸就靠著宮城不遠,比起同群牧使的宅子要近得多,看起來韓岡說得沒大錯,其他執政都拒絕夜入禁宮,就王相公一個人到了。
國之重鼎,這個詞誰當得起,誰當不起,可就是一目了然了。
趙頊看到童貫也是孤身一人回返,終於出離憤怒了:“韓岡也不來?!”
“官家,奴婢奉旨傳諭龍圖閣學士韓岡,韓龍圖說,無甚大事,並非急務,等明日朝會後,在崇政殿中商量也不遲。”
“‘無甚大事,並非急務。’你就沒跟他說靈州兵敗了!?”趙頊心頭騰起一股邪火,從頭到尾就反對激進的韓岡,這時應該很得意吧。
童貫低聲道:“韓岡隻是問奴婢,是否是陛下不豫,是否是太皇太後有恙,是否是遼人打到了黃河邊。如果都不是,那就是‘無甚大事’!不值得連夜入大內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趙頊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,“全都不願夜入宮城,不愧都是一心為國為民的純臣!不愧都是純臣啊!!”
“陛下!”王珪這時猛然抬頭,“高、廟二人告退,隻是小挫,並非全局失敗!還有秦鳳、熙河的兵馬,也還有鄜延、河東的精銳,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!”他嘶聲力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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