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利,卻又裝得正直無私的老家夥,“之前又歲獻馬駝三萬與遼,其國力不及十年前的一半。如今靈州城下的勝績,不過是回光返照而已。開戰旬月,可曾見過鐵鷂子出陣與官軍正麵交鋒——不敢禦敵於國門之外,西賊虛怯可見一斑。自元昊叛立後,直至熙寧之前,官軍可曾有過一次攻入西夏境內?”
“上兵伐謀,須知西賊奸狡。”呂公著火氣上來了,與韓岡針鋒相對,當初他可是為了廢新法,動搖趙旭的意誌,敢說韓琦有心清君側:“從繼遷至元昊無不是狡猾之輩,三川口、好水川哪一戰不是西賊施狡計而得勝,靈州之敗更是最新的例證。高遵裕、苗授皆為一時名將,西賊決堤卻都沒有發現。”
“敢問樞密,若官軍再至靈州城下,西夏還有河堤可掘?官軍豈會再給他們這個機會?!沒有了狡計,區區西賊如何能抗拒天兵!”韓岡笑了一下,“狡計乃是力不能敵時的無奈之舉,人言狐性多狡,但狐狸安可與虎豹相爭?虎豹在山,又何須狡計。”
“韓卿國力之說,對朕深有啟發。”趙頊不想聽兩人再吵,他隻想聽一聽如何挽回西北戰局的方法,“不知韓卿對眼下局勢有何方略,盡請直言。”
“官軍舊年曾一舉滅亡交趾,收複漢唐故地。不過西夏不是交趾,疆域是其五倍,軍力是其十倍。想一舉攻取西夏,以臣觀之,直如登天。但一步步的蠶食,十數年內西夏必亡。這也是為什麽橫山易取,靈州難得的緣故。將西賊逼入官軍預定的戰場,則官軍必勝。如果是深入西賊預先劃定的戰場,則官軍危矣。”
這是韓岡一直以來的見解,至今未變。
“如今除涇原、環慶兩路之外,其餘四路都未有大的傷損。如果穩紮穩打,假以時日,足以將西賊碾碎。縱然間或有小挫,隻要勝勢在我,西賊便無法扭轉最終覆滅的結局。此乃戰勝於廟堂之法。”
韓岡話聲剛落,呂惠卿就差點要笑出聲,但很快又感慨起來。
說來說去,韓岡其實就又繞回了他這幾個月來一直主張的對夏戰略,緩進、蠶食。哪裏是幫趙頊和王珪說話,分明是在炫耀自己的先明之見。
趙頊和王珪也全然明白了。不管他們多麽想得到靈州,到最後也隻能轉回來,按照韓岡的計劃來行事。
究竟打算怎麽做?
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趙頊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